那是……天道的印记。

是操控魔种的“引线”。

她瞬间明白了：所谓意外，皆是算计。所谓魔气侵蚀，皆是安排。

她的冷漠，她的麻木，她一次次毫不犹豫的诛杀——从来不是因为她“道心坚定”。

而是因为她早已被悄然改变，成了一具更完美的杀戮傀儡。

那一世，她回到诛邪司后，独自在忘尘殿坐了三天三夜。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以秘法将自己的一缕分魂剥离，封印在斩神剑的剑穗铃铛中。

那是她留给自己的“后手”。

万一有一天，她彻底被魔种控制，至少这缕分魂还记得——记得要反抗，记得要找回真相。

而这缕分魂，也是第一百次诛杀时，铃铛炸裂、记忆苏醒的关键。

镜面恢复银白。

沈扶光站在原地，浑身发颤。

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眉心。那里，神女印记依旧泛着淡淡的金光，可如今再看，那金光冰冷刺骨，像是一道枷锁，又像是一个标记——标记她是天道的棋子，是精心培养的刀。

“魔种……还在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在。”镜中女声答道，“但因为你记忆苏醒，神女血脉彻底觉醒，魔种暂时被压制了。可若你情绪剧烈波动，或动用过多神力，它仍有可能反噬。”

沈扶光闭了闭眼。

难怪……难怪在无妄海时，她情绪崩溃的瞬间，眉心会有灼烧感。

那不是天官印记的警告。

是魔种在蠢蠢欲动。

“如何去除？”她问。

“两种方法。”镜中女声道，“其一，寻到‘净世莲’本体，以莲心净化。但净世莲早在万年前便已随神女沈扶光一同碎裂，散落三界，踪迹难寻。”

“其二呢？”

“其二……”女声顿了顿，“让种下魔种之人，亲手取出。”

种下魔种之人。

那三名上古神祇。

可他们早已陨落，如今掌控天道的，不过是他们留下的法则傀儡。

“他们真的陨落了吗？”沈扶光忽然问。

镜面泛起涟漪，第三次显现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