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镜·真相之三

这一次，画面不是回忆，而是……现在。

依旧是天道殿，光幕流转。但光幕前不再有三道神祇虚影，取而代之的，是三枚悬浮的金色晶核。晶核中，隐约可见蜷缩的魂影——那三名上古神祇的最后一丝神魂本源。

他们没有彻底陨落。

而是将自身与天道法则融合，以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维持着对三界的掌控。

他们的意识大多时间陷入沉睡，只靠预设的法则程序运转天道。但每当有“变数”出现——比如陆烬殊的执念不灭，比如沈扶光的记忆苏醒——他们便会短暂苏醒，出手干预。

此刻，三枚晶核中的一枚，正微微发亮。

晶核中的魂影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毫无情感的眼睛，瞳孔中倒映着光幕上的画面——正是沈扶光站在往生镜前的景象。

“变数出现了。”魂影开口，声音直接在天道殿中回荡，“她看到了太多。”

另一枚晶核也亮起：“那就让她‘意外’死在地宫吧。”

“不妥。”第三枚晶核亮起，“她若死在地宫，陆烬殊的执念恐会彻底失控。不如……将她引到‘裂痕’处。”

“裂痕？”

“天道法则并非完美无缺。万年前陆烬殊堕神时爆发的力量，曾在法则上撕开一道微小裂痕。裂痕位于九霄之上，通往‘虚无之境’。将她引去那里，让她自己坠入虚无，神魂永困，便与我们无关了。”

“如何引？”

“简单。”第一枚晶核中的魂影抬手，光幕上浮现出一道虚影——赫然是陆烬殊的模样，只是身形虚幻，气息微弱，“用他做饵。”

“他第一百次重生后，神格濒临崩溃，此刻正躲在天道裂痕边缘疗伤。若沈扶光感知到他的气息，必会前往。”

“善。”

三枚晶核达成共识。

光幕波动，一道无形的法则之力悄无声息地穿透空间，朝着西洲地宫蔓延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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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画面戛然而止。

沈扶光瞳孔骤缩。

陷阱。

这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

可即便是陷阱，她也必须去——因为陆烬殊在那里，因为他的神格真的快撑不住了。

“你都看到了。”镜中女声轻叹，“现在，你如何选择？”

沈扶光沉默许久，缓缓抬头：

“我还有多少时间？”

“天道法则之力抵达地宫，约需半个时辰。”女声道，“半个时辰后，地宫入口会被彻底封锁，你将被困在此处。而陆烬殊的气息幻象，会出现在裂痕边缘，诱你前往。”

“半个时辰……”沈扶光握紧剑柄，“足够了。”

“你要去？”

“嗯。”

“明知是陷阱？”

“明知是陷阱。”沈扶光转身，朝着殿外走去，“可他在那里。”

镜中女声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万年前你就是如此，万年后依旧没变。沈扶光，你真是……”

“真是傻？”沈扶光在殿门前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镜面，“或许吧。可若连他都护不住，我这百世轮回，又算什么？”

她推门而出。

镜殿内重归寂静。

许久，镜面泛起微澜，一个虚幻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那女子白衣如雪，容貌竟与沈扶光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更苍凉，更疲惫。

她望着沈扶光离去的方向，轻声自语：

“妹妹，这一世……一定要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