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中的第二个真相，远比第一个更让沈扶光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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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依旧在九重天，天道殿内。

三名上古神祇的虚影已经淡去许多，他们的身形几乎透明，显然离彻底陨落不远。但他们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陆烬殊的神魂异常坚韧。”中间的神祇开口，“原本预计百次诛杀便能磨灭他的‘情念’，可如今已近千次，他神魂深处那点执念竟仍未消散。”

“是沈扶光的问题。”左侧神祇道，“每一次诛杀，她虽记忆被抹，可本能深处仍有残留。那些残留的情绪，反而成了滋养陆烬殊执念的养分。”

“那便调整计划。”右侧神祇沉吟，“在沈扶光的神魂中种下‘魔种’。”

“魔种？”

“不错。下一世，安排她‘意外’被魔气侵蚀，在她的神女印记深处种下魔种。魔种会缓慢侵蚀她的神魂，让她逐渐变得冷漠、偏执、易怒。届时，她诛杀陆烬殊时，便不再有丝毫犹豫，甚至会……享受杀戮。”

“可若魔种失控？”

“那便更好。”右侧神祇冷笑，“若她彻底入魔，便可名正言顺将她与陆烬殊一同抹杀。一石二鸟。”

画面一转。

是沈扶光记不清的第几世。

那一世，她奉命诛杀陆烬殊时，途径一处被魔气污染的山谷。山谷中藏着一头重伤的域外天魔，临死前爆发的魔气冲击，穿透了她的护体仙光，没入眉心。

那不是意外。

是三名神祇暗中引导的结果。

魔气入体后，她昏迷了三月。醒来时，诛邪司的医官告诉她：“沈天官，魔气已祛除，无碍了。”

可实际上，魔气并未祛除。

它在她的神女印记深处潜伏下来，化作一颗极小的“魔种”。魔种无声无息地改变着她的心性——她开始对疼痛麻木，对死亡漠然，对陆烬殊的“戏言”不再有心绪波动。

那一世的诛杀，她用时最短。

陆烬殊死前看着她，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愕：“沈扶光，你……”

她没等他说完，便一剑斩碎了他的神格。

转身离开时，她听见自己的心在说：杀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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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画面再转。

是第九十九世，也就是上一世。

沈扶光在无妄海边缘执行任务时，意外触动了一处上古封印。封印中涌出的魔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浓烈，几乎将她吞噬。

危急关头，她眉心的神女印记自行激发，与魔气对抗。

就在那时，她“看”见了——神女印记深处，那颗潜伏了数百世的魔种，已经生根发芽，几乎与她的神魂融为一体。

而在魔种的核心，缠绕着一缕极细的金色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