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空腹的人不能吃蛋糕,我还是提走吧。”
“我错了,尹霄,蛋糕是特意给我买的,对不对?不吃多浪费啊。”
“谁买了,只是随便从生日聚会的蛋糕上切一块捎给你而已。”
“真的吗?可是蛋糕上的塑料围边还没有撕掉呢,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合适装蛋糕的纸盒?奶奶也喜欢吃苹果蛋糕……”
“林泠月!”
明明是她的错,怎么要我在这里听人取笑,早知道不来了,让家里那些个哨子精吵死,也好过被这只薄荷精烦死。
“对不起,尹霄对我最好了,不生气好吗?”
“不好。”
“我好饿啊,肚子咕咕叫,头也晕,一定是写文章写得太认真,要命了。”
谁叫她不吃饭,活该饿死。
“你爱吃什么吃什么,我走了,晚上不来。”
我心想一个人不应该过度疼惜另一个人,否则会使对方轻视自己的情绪和关注。
“尹霄,别走,我手抖了,你喂我吃好不好?”
看吧,连这种离谱的理由都编得出口,我应该反思自己对林泠月是不是太好了。
“尹霄,是真的。”
林泠月的手从桌面下抬起来,颤抖着把屋内的冷气搅碎。
“怎么回事?情绪又失控了?”
我走到林泠月面前,她像是把自己粘在凳子上,靠自我束缚抑制身体的不适。
林泠月低着头,我站着看不到她的神色,只好半跪在地上,急促的呼吸打到眼睛里,林泠月偏头,我掰正她的脸。
“不要避开我,我可以帮你……”
林泠月死扣凳子的手猛然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提到和她同一高度,又把我按在她腿上。
我整个人几乎是摔进林泠月怀里的,连带凳子都差点倾倒,其间膝盖磕到了桌腿,疼得一阵窒息。
我顾不上疼痛,学着之前在网络上看到的对过度呼吸之人的救助方法,用手捂住林泠月的口鼻,帮她减少氧气的吸入。
林泠月仰头看我,像一头紧盯猎物的凶猛野兽,灼热的呼吸舔舐我的手心,凝结的水汽从指缝间泄露。
林泠月突然用手压住我罩在她口鼻上的手,不断挤压空间,直到她的嘴唇碰到我的手心,颤抖忽然停止了,凶狠的眼神也变得柔软,我们就保持这个姿势,等她完全恢复平静。
“尹霄。”
声音从手心里传出,我触了电,心跳紊乱,意识模糊,丧失行动能力。
“嗯,你觉得好点了吗?”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要不要吃蛋糕,不是饿吗?”
我四肢僵硬地从林泠月身上起来,坐到旁边的板凳上。
“我的手麻了,一会儿再吃吧。”
“我喂你吃。”
林泠月没有回答,头偏去一边,我不懂,她刚才不是还叫我喂吗?怎么现在又扭捏了。
我打开桌上的纸盒,蛋糕只有巴掌大,奶油细腻,果酱鲜亮,蛋糕胚香软,苹果片金黄,还有鲜花形状的巧克力作装饰,绿意盎然,跟个袖珍花园似的,就是用勺子不太好切,我笨拙地把一半奶油和果酱掉到了桌上,只好自己捡起来吃掉。
“张嘴。”
林泠月含住勺子,把蛋糕刷走。
“怎么样,好吃吗?”
“嗯,没吃到奶油和果酱。”
小心眼,不就是掉了吗?我拿起勺子准备重新挖一块完美的蛋糕。
林泠月却扯过我刚才捡拾蛋糕的手,伸出舌头舔食手指上残留的奶油和果酱,十指连心,我吓得灵魂出窍,忘记将手收回来。
结果林泠月得寸进尺地含住了半截手指,狭窄的口腔空间,舌头不停地缠绕,牙齿轻挠皮肤,柔软又尖锐,隐秘而微妙。
“停下。”
我的声音太小,林泠月可能没有听见,她又换了根手指含进嘴里。
“林泠月,停下!”
手指滑出,奶油和果酱一点没剩,只沾满了某人的口水,真不知道是干净了还是脏了。
现在换我粘在凳子上,手抖个不停了,林泠月靠上来,我算是知道了她先前犯病时为什么要偏头,真的,好难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