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说不相信你们俩的聪敏才智和敏捷身手,”放学的路上,任飞这样说道,“主要是这事儿我们都参与了,怎么可能半路放下心。”
凌白从没想过晚自习回家临到家门口了还能有这么多人,她有点无语,又有点感动:“真是谢谢你们啊。”
蒋西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哎都姐妹儿。”任飞摆摆手。
按照他们商量的,女生们到家后他们还会在外面站一会儿保证没有尾巴悄悄跟上来,站在昏暗楼道里,他们靠着门聊了会天。
然后就分别了。
“晚安。”女生们说。
“晚安。”他们也说。
不过这么一来地铁的末班季郁就赶不上了,是霍泽安骑小电驴送他回去。
听起来有些麻烦,但是青春期的少年从不会觉得这种事情麻烦。
他们称其为:仗义。
霍泽安对此颇有微词。
他说:“得了吧,我是因为私心,把你们的中二病收一收。”
众人白了他一眼。
坐在霍泽安的后座很安心,季郁同他偶尔说话。
更多的时候是放空,感受风从身边流淌的样子。
季郁慢慢地开始分享他不间断地观察得来的新鲜素材,霍泽安总是认真地听,然后给予夸赞。
事实证明,他们选择一起走是非常明智的。
季郁不仅对情绪极为敏感,对他人视线的感知也同样如此,他低声说:“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你也觉得?”凌白一下子点头。
季郁有些不安地皱起眉。
这回,他们到达凌白家楼下后没有回家。
而是假装离开,再折返到凌白家楼底下找个角落猫着。
“有事立刻打电话。”霍泽安说。
凌白和蒋西点头。
蹲在小区的小亭子里也没闲着,季郁和霍泽安开始处理一些手头上的事情。
陈路和任飞双排。
手上都有活干,突然,任飞来了句:“咱们这样是不是给了个假视野?”
“啊?”其余人愣了愣。
随即反应过来。
“对,其实还在草丛里阴着呢。”陈路说。
他们没有等很久,很快,或许是紧张让他们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凌白就一个电话打到群里,四个人立刻收掉手上的事情,拔腿往楼上赶。
“先报警。”霍泽安冲季郁说。
季郁点了点头,迅速拨通了报警电话,简明扼要地说明了现在的情况,做了适当的夸张处理。
少年们冲上楼的时候,和几个人在楼道里面撞了个正着。
彼时季郁刚说完情况挂掉电话,他说话做事有一种他特有的慢条斯理,十分从容。
他抬起手机把这个几个人的面容清晰地录下来。
对面一下就暴怒起来,嚷嚷着上前要抢季郁的手机:“小兔崽子干什么呢?!”
“删了!”“干/你娘的崽/种!”
霍泽安一下把季郁拉到自己身后,姿态闲适地挑眉:“哎。”
“自己一个人就能拍全家福说话就是恶心哈。”
“自己说说大半夜的聚在人家家门口干什么呢?”
人群里有一个中年男人很眼熟,季郁盯着他思索了一下,哦,是蒋西那便宜爹。
应该是叫了一帮亲戚来抓人,这便宜爹顿时腰杆也不弯说话也不虚了,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不要再多管闲事,显得你们挺能似的,离了父母都不能活,来管什么别人家的事?”
“哎哟,”霍泽安一下笑起来,“这您可说错了,我们离了家还真能活。”
“滚回自己家去!”中年男人大叫。
“声音可小点吧,一会儿全小区都帮我们报警了。”霍泽安抬手往下压了压,很不屑的样子。
说时迟那时快,季郁一下就截住了一人推向霍泽安的手,他冷厉的眉眼格外慑人:“干什么?”
他攥住那人的手腕猛地一拧一推,把那虚浮的中年男性推向身后的人群。
被推得险些摔倒,被攥住的地方传来剧痛的男人憋屈地咬住牙不让自己当众嗷嗷叫,狼狈地站在蒋西便宜爹身边。
“嘿哟你们这帮学生仔居然还敢打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中年男人见季郁下手如此之重,立刻贼喊捉贼地大叫起来。
霍泽安眉峰一拧,向来潇洒的好颜色沉下来,往前走了两步:“打死你们算不算伸张正义?”
从整体上来看,必然是高中生们大获全胜,年轻力壮,气势惊人,和人到中年气虚体胖的那些男的一比明显的胜负已定。
“打人就是打人了!别仗着自己是未成年无法无天!”中年男人还梗着粗脖子硬吼。
“我说你们差不多得了呗,本来就不太像人了也不藏着掖着,觉得自己特男人是不?”任飞鄙夷道。
“你们大可以继续来骚扰蒋西,看看能不能成功。”陈路一眼就看到有个男的藏着其他人身后偷偷去对着姑娘们家的门锁鼓捣,一把将肩上的书包拎下来直直朝着那人砸去。
人群一惊,四散闪避,书包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地响声。
“艹/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