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先是被他漠然非人的脸色吓了一跳,又反应过来:“你们一帮小兔崽子要上天了不是?我要报警了!”
“你报呗,你还敢报警呢。”霍泽安嗤笑,“你报警,我们也报警,我们是说你拐卖未成年,看看谁先被带走?”
霍泽安强硬地抵着门:“你不给,我们就自己进去拿了。”
季郁手下一使劲推开虚胖的中年男人,身后所有人鱼贯而入,他问:“西西,你知道你身份证放哪的吧?”
蒋西点点头:“昨晚我就发了篇帖子,很多姐姐执导我把该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互联网立大功。”看蒋西回房间检查了一下她昨晚收拾好的东西就能立刻离开,任飞感慨。
蒋西的母亲不在家,全家只剩一个不堪一击的爹,霍泽安和陈路轻而易举地就控制住他,把咒骂和过激的动作拦在身后,直到他们优雅离场。
临关门前,霍泽安靠着门闲适道:“和你们女儿说再见吧,她以后不会回来了。”
“蒋西!”中年男人怒吼。
蒋西恍若未闻。
老小区的路灯有些暗,他们沉默地走着。
“没事西西,”任飞大咧咧地打破沉默,拍了拍女生的肩,“有我们啥事儿没有,你好好学好好考好好玩就行。”
蒋西小小地笑了一下,眼眶悄悄地红了一片。
“想哭就哭嘛西西,”凌白温柔地捏了捏她的脸,“你怎么这么冷静这么坚强呀,要是我的话肯定早哭了。”
蒋西嗔怪似的捏了捏她的指尖:“你肯定也会很坚强的。”
“为了庆祝我们西西运气如此之好提前听到了消息逃跑成功,我们去吃点夜宵怎么样?”陈路活跃气氛。
获得众人全票通过之后,他们随即挑选了一家烧烤摊。
季郁和霍泽安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笑什么笑什么笑什么。”热气腾腾的烧烤摊,蒸得所有人神经放松下来,凌白蒋西凑在一起选肉,瞥见这俩人笑得浓情蜜意随口调侃两句就撇下不管了,叫来老板点单。
肉香四溢的烧烤端上桌,辣和不辣泾渭分明地分成两边,他们甚至没假惺惺地考虑绿色饮食选点蔬菜。
选了烤面包烤面筋当蔬菜了。
桌上还摆了六瓶橙子汽水,他们举杯碰了碰。
“哎,你刚刚有话说的对。”正吃着呢,凌白突然点了点任飞。
任飞消灭掉一串羊肉:“哪句?”
霍泽安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撒到手上的孜然粉:“这真是个小地方吧。”
“对,”凌白赞扬他,“我想了想,觉得我们还是得换个地方生活。”
话题自然而然地换成了我们。
“在大城市赚钱买房可不容易啊。”蒋西说。
“我相信我们才华横溢啊。”凌白说。
季郁挑了一块面包解腻:“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先住在一起。”
霍泽安:“然后等有钱了,再买了房拼在一起。”
“那是海底小纵队!”
“你怎么知道我曾经对章鱼堡充满幻想。”
“能说吗,我也是。”
“谁没想过啊!”
“哎,所以。”蹲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凌白突然问,“上次那个名想起来了吗?”
“什么名儿?”霍泽安疑惑。
“我想起来了,”季郁咳了咳,“叫玲珑。”
“玲珑!哦对玲珑!”凌白和蒋西一下兴奋起来。
“我记得咱点的是汽水啊,你们能别跟醉了似的吗。”任飞吐槽。
第二天,数学小老头如愿地看到他两位爱徒完美地解出他布置的题目,满意地点点头。
敲了敲讲台:“都醒醒,一个两个的昨天晚上做贼去了哇。”
霍泽安含混道:“真做强盗去了可以睡吗。”
季郁轻轻笑了笑,他抬眼看了下卷着书往他们这来的小老头:“好像不可以。”
霍泽安哼唧两声,没等来季郁下一句话,就被小老头一个爆栗敲得坐起身。
霍泽安撑着额头按开了笔。
小老头一回到讲台,霍泽安那眼皮子就迅速耷拉下去:“我眯一会。”
下了课,季郁趴在他旁边,想了想,问:“你还在做便利店的兼职吗?”
霍泽安摇了摇头:“没再做了,没想到晚上事儿这么多,我现在挑点散单做。”
“比如?”季郁有些好奇。
“比如信息与技术。”下节课被调成信息,霍泽安从桌肚里抽出来课本随手扔在桌上,偏头笑眼盈盈地看向季郁。
听到下节上信息,季郁从眉目间隐隐流露出一丝抗拒,他对信息的一窍不通程度堪比霍金对于足球,但他对精通此道的人表达了他的赞扬:“你很厉害。”
霍泽安一挑眉:“也就一般。”
“又在装了。”急急忙忙回来拿书的凌白在他们前面听了一耳朵,出于对霍泽安的了解,她迅速扔下一句嘲讽然后跑了。
霍泽安拉下一张死人脸。
季郁莞尔,宽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