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睦良抬眼,眺望着远方的绿茵草场,眼神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想来,应该不是蛙太子干的。他再怎么针对我,也不敢把消息透给警方,除非他是活腻了,想快点投胎。”话语里的狠厉,毫不掩饰,周身的□□气场,在这一刻悄然蔓延开来。
马渣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吸了一口饮料,慢悠悠地问道:“那这次的交易黄了,你怎么向上面交代?”
易睦良伸出食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缓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片刻后,他潇洒地两手一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几分狡黠:“还能怎么办?接受惩罚喽。”
“别以为三荣哥还会罩着你,他早就被上面踢出局了。”马渣放下饮料,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挑拨,“现在的你,可是孤立无援啊。”
易睦良侧过脑袋,脸上露出一抹痞坏又颓废的表情,语气慵懒,却带着几分清醒:“知道呀,可我这不是找不出告密的叛徒嘛。”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与狡黠,显然,早已看穿了马渣的心思。
此时,柔歌和李华正站在太阳下,任由烈日炙烤,身姿挺拔,昂首站立,神色警惕而威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易睦良余光瞥见两人额头上的汗珠,朝他们抬了抬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去阴凉处歇会儿吧,不用一直守着。”
二人微微颔首,恭敬地应了声“是”,便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另一把太阳伞下,依旧保持着警惕,没有丝毫松懈。
“呵,寒弟倒是真疼下属。”马渣莫名寒暄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而后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易睦良,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耳语:“要找出叛徒,其实很容易。”
易睦良眼底闪过一丝兴趣,微微挑眉:“哦?马哥有高见,愿闻其详。”
“眼下集团内部,就只有三股势力——你寒月白,癞蛤蟆,还有我马渣。”马渣瞅了易睦良一眼,语气故作神秘,眼底却藏着贪婪,“三足鼎立,谁都想吞了对方,谁也不肯让步。”
易睦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马哥的意思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哥哥我也不拐弯抹角,寒弟也别装傻充愣。”马渣的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带着几分阴狠,“叛徒,就是他手底下的人,这一点,你我都可以作证。”
他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借易睦良的手,除掉蛙太子的人,削弱蛙太子的势力,坐收渔翁之利。
易睦良眼底的精明更甚,瞬间就明白了马渣的意图,他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同,又藏着几分算计:“他手底下那个阿彪,确实是个讨人厌的臭虫,留着也碍事。”
“那就先把这只臭虫碾死,再慢慢算总账。”马渣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阴冷与厌恶,语气里的狠厉,让人不寒而栗——他被蛙太子打压了这么久,早就忍无可忍,如今终于有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另一边,柔歌和李华站在阴凉处,身姿依旧挺拔。她表面上看似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可实际上思绪早已经飘到了易睦良身边。相隔不远,她想要通过解读唇语,知道两人到底在密谋什么。可阳光刺眼,她连他们的口型都看不清楚,心底的急切与好奇,一点点蔓延开来。
“你在想什么?”
李华的心细如发,早已察觉到她眼神中的急切与探寻,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
柔歌猛地回过神,连忙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急切,“那个马渣,看上去是个很危险的人。”
李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渣,缓缓开口,向柔歌详细介绍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他是集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算起来,还是老板的前辈。只是这些年,一直被蛙太子打压,势力日渐衰弱,所以一般人很少认识他。”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马老板主要负责与东南亚一些小国家的合作,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即使每年都在开拓新市场,但和蛙太子负责的欧洲市场比起来,还是望尘莫及,这也是他一直被蛙太子看不起、处处打压的原因。”
柔歌默默听着,指尖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又轻声追问:“那老板呢?他负责什么区域?”
“南美洲,主要是巴西。”李华语气平淡地答道,没有多余的解释——这些都是集团的核心机密,若不是柔歌如今是易睦良的贴身助理,他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柔歌听完,红唇不自觉地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与怀念。她忽然回忆起小时候,父亲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自己和弟弟带各种各样的礼物,而最多的,就是巴西特产——有本地“小男孩”牌的圆球形巧克力,嚼起来香甜不腻;还有印着巴西彩蝶图案的布艺小玩偶,至今仍旧放在卧室的枕头边。那些细碎的温暖,是她十八岁以前,最纯粹、最无忧无虑的快乐。
“笑什么?”李华察觉到她脸上的笑意,疑惑地问道。
柔歌猛地回过神,瞬间收起脸上的笑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语气平淡地答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天气很好。”
她没有说,也不能说。那些十八岁以前的快乐,早已随着卧底任务的开始,彻底尘封在心底。
天气很快转凉。晚风送爽,一片片金黄的落叶随风飘落,归于尘土,给这座冰冷的国际都市添了几分伤感与凄美。柔歌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心绪也像这秋日落叶一般,杂乱而沉重。
她不知道,这场卧底任务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与易睦良之间,最终会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