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愣了一下。

离开一会儿？

他才离开几分钟而已。

但你忽然意识到——

从进来到现在，他确实一直站在你旁边。

除了刚才。

所以他一处理完，第一反应是找你。

你心里有一点点奇怪的感觉。

不是感动。

是意识到——

他默认你会在他视线范围里。

不是控制。

是习惯。

——

“投影怎么回事？”你问。

“小问题。”他说，“处理好了。”

语气已经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

好像刚才那个发号施令的人不是他。

你看着他。

灯光落在他肩上。

他站在光里，毫不费力。

你忽然开口：

“你会不会觉得累？”

他侧头看你。

“累什么？”

“这样。”

你指了指周围。

人群。

灯光。

一切。

他看了你两秒。

然后笑了。

那笑意和之前不太一样。

不是逗你玩的那种笑。

也不是社交用的那种笑。

就是……很轻的笑。

“习惯了。”

他说。

语气太平了。

你不知道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你忽然觉得——

他不需要你为他分担什么。

他已经习惯自己撑了。

——

你收回目光。

没再说话。

他站在你旁边，也没说话。

音乐又响起来。

人群又开始流动。

一切恢复正常。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你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江寻站在不远处，正在和工作人员说话。

他感觉到你的目光，抬眼。

你们对上一秒。

他点了下头。

很轻。

然后收回视线，继续说话。

你也收回视线。

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是忽然想起刚才那只手。

那个力道。

“地滑”那两个字。

很平静。

却让你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