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出问题的时候，你正低头喝那杯凉透的果汁。

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屏幕闪了两下，直接黑了。

大厅里灯光没灭，但舞台那边暗下去一块，人群里传来轻微的骚动。

你抬头看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你看见顾承砚。

他站在舞台边缘，正在和工作人员说话。

但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他跟你说话时那种懒洋洋的感觉，像被抽走了似的。他微微侧着头，听对方说了几句，然后开口。

声音不大。

但你听见了。

“投影切换有备用方案，直接走B线路。灯光不用调，聚焦主持人那边。三分钟之内恢复。”

工作人员点头，转身跑了。

他站在原地，又对另一个人说了几句话。

语气很稳。

情绪很平。

像一台机器在精准运转。

你站在人群里，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他。

那一刻他不是逗你玩的人了。

也不是站你旁边挡人流的人。

他是掌控全场的人。

耀眼。

自然。

不需要谁站在旁边。

——

投影还没恢复，人群开始往前涌。

大家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你被人流带了一下，脚下高跟鞋不稳，身体晃了晃。

就在踩空的边缘——

一只手握住你手腕。

不是拉。

是稳住。

力道很实。

你低头看，那只手骨节分明，没戴任何饰品。

“地滑。”

声音很低。

你转头。

灰色西装，戴细框眼镜。

江寻。

他站在你侧后方，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站稳。

他立刻松手。

没有多停留。

没有看你。

只是确认你安全，然后退后半步，回到那个不显眼的位置。

你心跳还乱着。

但他已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忽然想起刚才那只手的力道。

不是绅士式轻轻一扶。

是很实在的力气。

像本能。

——

投影亮了。

人群慢慢散开。

你站在原地，看着舞台那边。

顾承砚已经处理完事情，正在跟主持人交代什么。

然后他转头。

视线扫了一圈。

很准。

直接落到你身上。

他走过来。

步子比平时快一点。

“没事吧？”

语气也快了一点。

你摇头。

“没事。”

他看了你一眼。

“我就离开一会儿。”

像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