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还在继续。

你站得有点累，借口去甜点区，往角落挪。

各式小蛋糕摆了三层，灯光打在上面，奶油泛着柔和的亮。你扫了一圈，挑中一个草莓的。

刚伸手，旁边传来声音：

“这个太甜。”

你转头，顾承砚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

“怕你走丢。”

语气懒洋洋的。

你没理他，继续看那个蛋糕。

“我喜欢甜的。”

他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行，那今天破例。”

他伸手替你拿下来，递到你面前。

你接过，咬了一口。

是挺甜的。

但你确实喜欢。

他站在旁边看。

“好吃吗？”

“嗯。”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你低头又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

他刚才说“破例”。

破什么例？

好像在他的认知里，你应该是和他口味一致的。

但你其实没有。

不过你也没多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嘛。

——

甜点区人不多。

你靠在桌边吃蛋糕，顾承砚站在旁边回消息。

有人走过来跟他打招呼，他笑着回应，几句话就把人送走。

你看着他的背影。

他处理这些事很熟练。

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蛋糕吃完了，你拿纸巾擦手。

他抬头看了一眼。

“还要吗？”

“不要了。”

“那回去。”

你跟着他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侧身，伸手把你往他那边带了一下。

你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从你刚才站的位置走过。

“小心。”他说。

你愣愣地点头。

“谢谢。”

他笑了一下，手已经收回去了。

——

合影环节。

你被安排站在他旁边。

摄影师在调整机位，让大家往中间靠。

顾承砚顺手把你往他身侧带了一下。

动作很轻。

你几乎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站过去了。

“好，就这样——”摄影师喊。

闪光灯亮了几下。

拍完了。

他拍了拍你后背。

“站得挺乖。”

语气像逗猫。

你皱眉。

“我不是小朋友。”

他笑得更明显了。

“知道。”

语气还是懒洋洋的。

你也跟着笑了。

这人就这样，懒得跟他计较。

——

合影结束，人群散开。

你往阳台方向走。

不是刻意，只是那边人少一点。

阳台门半开着，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点凉。

你推门出去。

然后愣了一下。

有人已经在阳台了。

灰色西装，侧身站着，正在打电话。

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你犹豫了一下，准备退回去。

但他已经看见你了。

他朝你点了下头，对着电话说了句“稍等”，然后侧身让出一点空间。

意思是你可以在旁边待着。

你走过去，站到栏杆边。

外面夜景很好，城市灯光密密麻麻，风有点凉。

你深吸一口气。

舒服多了。

——

他电话打完了。

“好了？”他问。

“嗯。”

你点点头。

他站在阳台另一侧，没有靠近。

风忽然大了一点。

你礼服后背是镂空的，凉意一下子钻进来。

你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他看见了。

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手，把阳台门轻轻带上。

风停了。

你愣了一下。

“谢谢。”

他说：

“风大会把裙摆掀起来。”

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低头看了一眼。

裙摆确实轻飘飘的，刚才差点被吹起来。

如果不是他关门……

你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我没注意。”

他点头。

“正常。”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

你们就这么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