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他的手机。

你看你的夜景。

很安静。

你忽然有点好奇。

“你刚才在打电话？”

“嗯。”

“工作？”

“嗯。”

对话很简短。

但他没有不耐烦。

你忽然想起刚才他递创可贴的事。

“你一直这么……”

你顿了一下，想找个合适的词。

“这么什么？”

“这么……细心？”

他看了你一眼。

“习惯了。”

语气很淡。

没有多解释。

你点点头，没再问。

——

阳台门忽然被推开。

顾承砚走进来。

他先看了一眼你，又看了一眼灰色西装的那个男人。

然后笑了。

“躲这儿乘凉？”

语气轻松。

你说：

“透气。”

他走过来，站到你旁边。

“我都十分钟没看见你在哪了。”

你愣了一下。

“你还计时？”

他笑。

“职业病。”

语气像开玩笑。

你也跟着笑了。

“什么职业病？”

“怕你走丢。”

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又不是小孩。”

他上下打量你一眼。

“那你自己说说，你认路吗？”

你噎住。

他笑得更明显了。

——

灰色西装的那个男人已经退到阳台另一侧。

没有打招呼。

也没有插话。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

顾承砚侧头看了他一眼。

“江寻。”

那人抬头。

“顾总。”

“里面投影有问题，你去看看。”

“好。”

他点头，然后朝你轻轻点了下头，推门进去了。

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顾承砚随口说：

“他办事比较细。”

你点头。

“看出来了。”

顾承砚挑眉。

“评价这么高？”

你想了想。

“就是挺靠谱的感觉。”

他笑了一下。

“行。”

——

风又大了一点。

你肩膀缩了一下。

顾承砚看了一眼。

“进去？”

“再待一会儿。”

他点点头，没走。

只是站在你旁边，掏出手机看。

你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不用陪我。”

“没陪你。”

他头也不抬。

“怕你一个人躲这儿睡着了。”

你气笑。

“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抬眼，上下打量你。

“三岁倒不至于。”

顿了顿。

“五岁吧。”

你瞪他。

他笑。

——

又站了一会儿。

你确实觉得冷了。

“进去了。”

他收起手机。

“走。”

你们一起往回走。

推开阳台门，暖气扑面而来。

你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阳台空空的。

只有夜风还在吹。

——

回到大厅。

音乐还在继续。

你站在人群边缘，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果汁。

目光无意识地扫了一圈。

灰色西装的那个人站在不远处，正在和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对方一直点头。

说完，他退后一步，又站回那个不显眼的位置。

你收回目光。

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是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明明一直在做事，却总让人注意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