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睁开眼的时候，灯光已经铺满大厅。

金色水晶灯悬在穹顶，亮得不像现实。人很多，西装、礼服、香槟杯，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大，但加在一起就变成了嗡嗡的轰鸣。你站在人群边缘，感觉自己像被关进了一个巨大的、精致的、和你毫无关系的玻璃罩子里。

【第七关加载完成。】

【任务：在晚宴结束前，完成一支舞。】

【舞伴：待定。】

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银灰色长裙，料子软软地垂到脚踝。高跟鞋细到离谱，你稍微动了动脚趾，感觉脚后跟有点紧。

副本记忆同步加载——

顾承砚。

青梅竹马。

两家世交。

今晚你陪他出席慈善晚宴。

信息是完整的。

情感是空白的。

你抬头，看见他。

——

顾承砚站在人群中央，正在和人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对方笑着拍他肩膀。他也笑，眉眼弯起来，看着很随和。

你多看了两眼。

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一个很会社交的人。

——

“发什么呆？”

声音忽然在你耳边落下。

你吓了一跳，转头，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你旁边。

“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他侧头看你，嘴角轻抬。

“是你太专心。”

你懒得争。

“站直。”他抬手把你肩线往后拨了一下，“缩着像受气包。”

你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有。”

语气懒洋洋的，不是嫌弃，是逗你玩。

你忽然意识到——

在副本设定里，他对你是熟络的。

但你对他，是第一次。

这种错位让你有点不适应。

——

有人过来敬酒。

是个中年男人，端着香槟，笑得很热情。

“顾总，久仰久仰。”

顾承砚笑着接话，语气随意得像聊天气。

你站在旁边听。

听不太懂。

商业术语在你耳边飘。

你有点无聊。

正想着，那人忽然转向你。

“这位是？”

顾承砚侧身，手轻轻搭在你肩后。

“我发小，今天陪我来的。”

语气很自然。

那人笑着点头，又开始聊别的。

你松了口气。

却忽然意识到——

他刚才那个动作，刚好把你和对方隔开了一点距离。

不刻意。

但有效。

——

敬酒的人走了。

你低头看脚，脚后跟已经开始发疼。

“这鞋真的不适合我。”

“谁让你选的。”

“你选的。”

“我选的是好看。”

“那你受着。”

你气笑了。

却突然发现——

他刚刚已经悄悄站到你右侧。

挡住了来回穿梭的人流。

你心里那点气忽然散了。

——

甜点区在角落。

你借口拿吃的，往那边走。

刚端起一盘小蛋糕，身后有人递过来一杯果汁。

“喝这个。”

你转头。

顾承砚站在你旁边。

“我没要果汁。”

“你刚才看香槟的眼神，像看毒药。”

你愣了一下。

他笑。

“拿着吧，我替你喝。”

他把果汁塞你手里，自己端起那杯香槟。

你低头喝了一口。

忽然想起来——

你确实没打算喝酒。

但他怎么知道的？

——

回到原位。

有人凑过来跟你搭话。

是个中年男人，笑容很标准。

“林小姐对今晚的项目有什么看法？”

你愣了一下。

项目？

什么项目？

脑子里飞快搜索副本记忆。

没有。

完全没有。

你硬着头皮开口：

“我觉得……”

刚说了三个字，顾承砚的声音插进来。

“她今天没带脑子，你问我。”

语气轻松得像开玩笑。

那男人笑了，话题被他接走。

你松了口气。

等他走开，顾承砚低头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