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砚被拉走了。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过来,笑着说了几句话,语气很客气,但意思很明显——有个合作方想单独聊几句。
顾承砚看了你一眼。
“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你点头。
“去吧。”
他走了。
你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周围空了一截。
不是真的空。
人还是那么多,声音还是那么吵。
但少了那个懒洋洋站在你旁边的人,你忽然有点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你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果汁,往边缘挪了挪。
然后你看见江寻。
他站在不远处的角落,正在核对什么。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低头在看,偶尔抬头扫一眼周围,像是在确认流程。
灰色西装,细框眼镜,神情安静。
你犹豫了一下。
然后朝他走过去。
——
“江寻。”
他抬头。
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秒。
“林小姐。”
你站到他旁边。
“刚才谢谢。”
他顿了一下。
“什么?”
“刚才,地滑那一下。”
他点头。
“应该的。”
语气很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忽然有点好奇。
“你一直这么忙吗?”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
“工作内容。”
你笑了一下。
“听起来不像喜欢。”
他想了想。
“还好。”
你说:
“那你喜欢什么?”
他看了你一眼。
那一眼很短。
然后他说:
“安静。”
你愣了一下。
安静?
晚宴这么吵。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声音,到处都是香槟杯碰撞的叮当声。
你忽然觉得这个回答有点奇怪。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
你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圈。
人群,灯光,舞池。
“那你在这儿,”你说,“不难受吗?”
他没回答。
只是说:
“工作需要。”
你点点头。
没再问。
你们就这么站着。
他看他的文件夹。
你看人群。
很安静。
不尴尬。
——
音乐换成慢拍。
有人开始往舞池走。
你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不跳舞吗?”
他抬眼。
“什么?”
“跳舞。”你说,“晚宴不是都会跳舞吗?”
他看了一眼舞池。
然后说:
“没人会找我。”
语气很平淡。
没有自嘲。
没有委屈。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你心里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心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