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他。

他也看着你。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有点红。

—

你忍住笑。

“行吧。那下次叫你。”

他“嗯”了一声。

转回去看湖面。

—

风吹过来，湖面的冰泛着细碎的光。

你把手缩进袖子里。

他看着你的动作。

然后他站起来。

“走吧，风大了。”

—

你跟着他站起来。

往回走的路上，你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刚才说下次，是哪次？”

他说：

“你想去的时候。”

你说：

“那我明天就去。”

他看了你一眼。

“明天不是要来接我？”

—

你愣了一下。

对。

明天六点，去接他。

—

你说：

“那后天。”

他说：

“好。”

—

走到学校东门，他停下。

“到了。”

你说：

“嗯。”

他站在那儿，没走。

你也没走。

过了几秒，你开口。

“明天六点，你公司楼下。”

他说：

“你知道我公司在哪？”

你说：

“不知道。”

他说：

“那我发你。”

你说：

“好。”

—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

“进去吧。”

—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得很快，深灰色大衣被风吹起来一点。

走到路口，他拐弯，看不见了。

—

你转身往里走。

七号楼，往里走，第三栋。

—

回到宿舍，室友在。

她看了你一眼。

“又出去了？”

你说：

“嗯。”

她说：

“和昨天那个？”

你说：

“嗯。”

她笑了一下。

“有情况。”

你说：

“没有。”

她不信。但没再问。

—

你躺回床上。

窗外的风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手机震了一下。

你点开。是一条短信。

备注名：沈绪。

“【位置】”

—

你点开。

是他公司的定位。

—

他又发了一条：

“明天六点。别迟到。”

—

你盯着那行字。

明天六点。

别迟到。

—

你回：

“知道了。”

—

过了一分钟，他又发：

“橘子很甜。”

—

你愣了一下。

橘子很甜。

就这？

—

你回：

“人也甜吗？”

—

发完你就后悔了。

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

—

过了十几秒。

他回：

“嗯。”

—

就一个字。

嗯。

—

你盯着那个字。

心跳更快了。

—

你没再回。

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

但嘴角一直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