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着你。

你也看着他。

过了两秒，他把菜单拿过去。

低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对服务员说：

“一份杨枝甘露，一份双皮奶。”

服务员走了。

你问：

“双皮奶给谁？”

他说：

“我。”

你说：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

他说：

“试试。”

—

杨枝甘露和双皮奶端上来的时候，你忽然想笑。

他坐在对面，拿着小勺挖了一口双皮奶。

送进嘴里。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说：

“不好吃？”

他说：

“太甜。”

你笑出声。

他看了你一眼。

没说话。

—

你埋头吃你的杨枝甘露。

他继续吃那碗双皮奶，一口一口，眉头一直皱着。

吃到一半，你问：

“不好吃为什么还吃？”

他说：

“不能浪费。”

—

你把最后一口吃完，放下勺子。

他也吃完了。

招手叫服务员。

“买单。”

—

走出甜品店，天有点阴了。

云层很厚，遮住了太阳。

你们站在门口。

他手里还拎着那个纸袋。

你问：

“那个到底是什——”

话没说完，他把纸袋递过来。

“打开看看。”

—

你接过来。

打开。

是一本书。

和你买的那本一模一样。

—

你抬头看他。

他说：

“你上次说，想送人一本。”

—

你站在原地。

他站在你面前。

风有点大，吹得他的大衣下摆轻轻晃。

—

过了几秒，你开口。

“明天别约两点了。”

他说：

“那几点？”

你说：

“十点。”

他说：

“上午？”

你说：

“嗯。”

他说：

“去哪儿？”

你说：

“这次我来定。”

—

他看了你一会儿。

然后说：

“好。”

—

你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你回头。

他还站在甜品店门口，看着你。

你挥了挥手。

他顿了一下。

然后慢慢抬起手。

挥了一下。

—

你继续走。

走到拐角，余光看见他还站在那儿。

—

回到宿舍，室友在。

她看了你一眼。

“手里拿的什么？”

你说：

“书。”

她说：

“两本一样的？”

你说：

“嗯。”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有情况。”

你说：

“没有。”

她不信。但没再问。

—

你躺回床上。

把那两本书放在枕头旁边。

一本是你买的。

一本是他送的。

一模一样。

—

窗外的风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你翻了个身。

任务完成了。

什么时候完成的？

他问“现在找到了”的时候？还是他说“你上次说，想送人一本”的时候？

你也不知道。

但系统没跳出来提示。

也许要等明天。

—

手机震了一下。

你点开。是一条短信。

备注名：沈绪。

“明天十点。楼下等。”

—

你盯着那行字。

明天十点。

楼下等。

—

你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没回。

—

过了两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他：

“睡了？”

—

你拿起手机。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你回：

“没。在想明天去哪。”

—

他回得很快：

“想好了告诉我。”

—

你看着那行字。

想好了告诉他。

不是他定。

是你定。

—

你笑了一下。

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