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捧着那杯热可可,小口小口地喝着。他的眼睛微微弯着,脸上带着一种很淡的、餍足的表情。
野蔷薇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喝可可的样子,跟猫似的。”
天使抬起头,看着她,歪了歪头。
“猫?”
“对,就是那种……很享受的样子。”野蔷薇比划了一下,“眼睛眯着,慢悠悠的,好像全世界都不重要了。”
天使想了想,又喝了一口。
“挺好。”他说。
野蔷薇笑了。
伏黑惠在旁边喝着咖啡,一如既往地沉默。但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天使身上,然后又移开。
店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
过了一会儿,野蔷薇突然开口。
“天使。”
天使抬起头。
“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天使愣了一下。
“什么打算?”
“就是以后啊。”野蔷薇说,“毕业之后,想做什么?”
天使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那天和虎杖聊过的寓言。
城里的老鼠和乡下的老鼠。
“也许……”他说,“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野蔷薇看着他。
“安静的地方?”
“嗯。”天使说,“不用战斗的地方。种点东西,晒晒太阳,每天睡觉。”
野蔷薇笑了。
“那挺适合你的。”她说,“你这懒性子,就该去养老。”
天使看着她。
“你呢?”
野蔷薇想都没想。
“我?当然是留在东京啊。”她理所当然地说,“搞钱,享受人生,买好看的衣服,吃好吃的东西。都市生活多好,我可离不开。”
天使点了点头。
“伏黑呢?”
伏黑惠放下咖啡杯,淡淡地说:“没想过。可能继续做咒术师吧。”
他顿了顿。
“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可做。”
天使看着他,想起伏黑惠的背景。
禅院家的血脉,复杂的家族关系。
也许对他来说,咒术师确实是唯一的出路。
“那挺好的。”天使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野蔷薇笑了。
“对嘛。你去你的乡下养老,我在东京潇洒,伏黑继续当他的苦力——到时候我们还能见面。”
天使的眼睛弯了弯。
“好。”
喝完可可,他们从店里出来。
阳光还是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三个人站在街边,等着虎杖和顺平。
没过多久,就看到两个人从电影院的方向走过来。
虎杖跑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兴奋的笑。顺平跟在他后面,也笑得很开心。
“空!”虎杖跑过来,“等很久了吗?”
天使摇了摇头。
“没有。”
虎杖看到他头上的新发卡,眼睛亮了。
“新买的?好看!”
天使的眼睛弯了弯。
“野蔷薇送的。”
虎杖看向野蔷薇。
“谢了。”
野蔷薇摆了摆手。
“应该的。”
顺平走过来,看了看天使的新首饰,也夸了几句。
五个人站在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
“走吧,回去了。”野蔷薇说。
几个人往回走。
虎杖走在天使旁边,手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天使没有挣开。
他只是靠过去一点,让自己的肩膀贴着虎杖的手臂。
虎杖低头看了看他,笑了。
“困了?”
“有一点。”天使说。
虎杖握紧他的手。
“回去睡。”
天使点了点头。
两个人慢慢走着。
身后,野蔷薇和顺平还在讨论着什么。伏黑惠走在最后,时不时被打趣两句。
阳光很好。
风很轻。
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
只是走。
只是在一起。
——
那天晚上,天使躺在床上,看着手腕上那对银镯子。
虎杖从浴室出来,看到他还在看,笑了。
“这么喜欢?”
天使点了点头。
虎杖躺到他旁边,把他搂进怀里。
“以后我给你买。”他说,“买很多。”
天使靠在他胸口,眼睛弯了弯。
“好。”
虎杖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空。”
天使闭上眼睛。
“晚安。”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
这一天,很普通。
但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