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天使?就是跟在宿傩身边那个?”
“对。”羂索点了点头,“他和宿傩的关系,比你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真人笑了。
“哦?有多深?”
羂索看了他一眼。
“深到宿傩愿意为他去死。”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漏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那个长翅膀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羂索摇了摇头。
“不要小看他。他的能力很特殊。”
他把天使的能力简单说了一遍——接触吸收寿命,制造武器。
漏瑚听完,冷哼一声。
“就这?只要不被碰到就行了——更何况我们是诅咒,诅咒根本就没有寿命的限制。”
羂索没有说话。
他没有说天使还有别的能力。
因为天使从来没用过。
那些普通人观察到的,只有这些。
他不知道天使还有领域。
他不知道天使可以在三秒内吸干方圆十里内所有人的寿命。
他以为,天使还是那个一千年前的天使。
这是他最大的错误。
但他现在不知道。
真人歪着头,想了想。
“所以计划就是,抓住那个天使,然后等宿傩出来救他?”
“对。”羂索说,“虎杖悠仁是宿傩的容器。那个天使是他的恋人。只要天使有危险,虎杖一定会把身体借给宿傩。”
漏瑚点了点头。
“听起来可行。”
花御没有说话,但她也没有反对。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胀相身上。
他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着。
“胀相?”漏瑚开口,“你怎么看?”
胀相抬起头。
他看着这些人,看着这些所谓的“同伴”。
他知道他们在计划什么。
抓住那个天使,威胁宿傩,杀掉所有咒术师。
听起来很不错。
咒术师杀了他的两个弟弟。
那份仇恨,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我同意。”他说。
漏瑚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真人笑得更加开心了。
“有意思。”他说。“天使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咒灵,他的灵魂是怎样的呢?”
没有人回答他。
房间里,只有火焰噼啪的声音。
——
与此同时,高专。
那天晚上,天使坐在校园的长椅上,喝着热可可。
虎杖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今天怎么样?”
天使想了想。
“还好。任务都不难。”
虎杖点了点头。
他看着天使,看着他喝可可的样子。
月光落在天使脸上,看起来很柔和。
“空。”他突然开口。
天使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了?”
虎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我最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天使的眉头动了动。
“什么?”
“说不清。”虎杖说,“就是一种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
天使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了这几天遇到的那些人。
那个在街角看他一眼就匆匆走掉的男人。
那个在河边卖糖的大婶,每次路过都看他。
那个遛狗的大爷,总是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他们都是普通人。
没有任何咒力。
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但他们的出现,确实太“规律”了。
而且,他们都在看他。
“我也感觉到了。”他说。
虎杖看着他。
“是什么?”
天使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我会注意的——我记住了其中一些人的脸。”
虎杖握紧他的手。
“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天使看着他,眼睛弯了弯。
“好。”
他们坐了一会儿,喝完可可,然后一起往回走。
两个人走进宿舍楼。
——
那天晚上,天使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虎杖在他旁边,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天使看着天花板,想着这几天的事。
那些普通人。
那些专注的、等待的视线。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
他知道有问题。
但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普通人不会有问题。
普通人不会伤害他。
但如果那些普通人,被人利用了。
他们是被派来“找他”的。
而且只要他们专注地找,就能看到他。
因为他的通透世界,挡不住这种刻意的注视。
天使突然想明白了。
那些普通人,他们背后可能有人。
那些人用他们当眼睛,当工具。
而自己,从来没有过分注意过他们。
因为他们太普通了。
普通到不会引起任何警惕。
但当他终于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他们已经看了他很久。
天使闭上眼睛。
那么,是谁派他们来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和自己预感的将要到来的大事变有关?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
远处,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一个本子被翻开。
上面写着:
“目标今天买了三次苹果糖。每次都在同一家店。老板娘说他是常客。”
下面还有一行字:
“目标今天在大街上,朝这边看了一眼。停留了约五秒。”
本子被合上。
黑暗中,有人轻笑了一声。
“发现了吗?”那个声音说,“但太迟了。”
笑声消散在夜色里。
月光依旧。
信息都已经被得到了,注视的眼睛已经被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