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涩。

“你……爱他吗？”

天使愣了一下。

他看着虎杖，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复杂的情绪。

“我不知道。”他说。

这是真话。

他真的不知道。

虎杖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没关系。”他说，“不管怎样，你回来了。”

天使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但他抱紧了他。

——

接下来的几天，天使一直窝在房间里。

虎杖也不出门。

五条悟来了一趟，看着两个窝在一起的人，叹了口气。

“行吧，给你们批假。想休多久休多久。”

虎杖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五条悟说，“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大事。”

他看了一眼天使，顿了顿。

“你好好休息。”

天使点了点头。

五条悟走了。

房间里又剩下两个人。

虎杖每天做饭，变着花样做天使爱吃的。关东煮，咖喱，炸猪排，草莓大福。

天使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慢慢嚼。

虎杖在旁边看着，比自己吃还开心。

晚上，虎杖抱着天使睡觉。

天使缩在他怀里，翅膀微微收拢，很快就睡着了。

虎杖低头看着他，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空。”他轻声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

——

几天后，天使的精神好了一些。

他开始偶尔出门，在校园里走走。

其他人看到他，都会打招呼。

野蔷薇会跑过来，拉着他说话。顺平会跟在旁边，眼睛亮亮的。伏黑惠会点点头，算是招呼。狗卷棘会说“鲑鱼”，熊猫会挥挥巨大的爪子。真希偶尔路过，也会停下来看他一眼。

天使慢慢觉得，自己真的回来了。

有一天，他坐在校园的长椅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虎杖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在想什么？”他问。

天使沉默了一秒。

“在想，值不值得。”

虎杖看着他。

“什么值不值得？”

天使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天空，看着那些云。

虎杖没有再问。

他只是握着他的手，陪他一起看。

——

五条悟最近有点闲。

天使回来了，虎杖放假了，学生们也没什么大事。

他闲着没事，就去翻了翻五条家的历史密卷。

那些古老的卷轴，平时没人看，落满了灰。

他随便翻了几卷，突然停住了。

有一卷上，写着一行字。

字迹很旧，看起来有上千年了。

“一千年后的你，如果遇到了一个美丽的、有翅膀的少年，请爱护他。”

五条悟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他想起天使说过的话。

一千年前，他在五条家待过。

那个时代的六眼，见过他。

五条悟笑了。

那笑容里，有惊讶，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那个时代的我，”他轻声说，“还挺会想的。”

他把那卷轴放下，看向窗外。

远处的操场上，天使和虎杖正坐在一起。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看起来很温暖。

五条悟看了一会儿，嘴角勾了勾。

“那是必然的。”他说。

他转身，走出房间。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千年。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