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联了一切的因果。

天使的嘴角弯了一下。

谢谢你。

——

现代。

高专。

虎杖站在校门口，脸色苍白。

十个小时前，他收到了消息：天使执行一级任务失踪了。

当时他正在和伙伴们庆祝。

他们刚刚打败了一个特级咒灵——那是他们第一次独立击败特级，所有人都很开心。野蔷薇拍着他的肩膀说“干得漂亮”，伏黑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回去一定要告诉天使。

告诉他自己变强了。

告诉他自己能保护他了。

告诉他……

但他回到高专，看到的是五条悟严肃的脸。

“天使失踪了。”

虎杖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任务地点没有找到他。只有咒力残留。很混乱，不像是战斗，更像是……”五条悟顿了顿，“某种术式发动的痕迹。”

虎杖没有说话。

他转身就往外跑。

十个小时。

他跑了十个小时。

根据辅助监督和五条老师给的线索，他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能问的人都问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的腿快断了，眼睛全是血丝，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但他顾不上。

他只是想回来问问大家，有没有消息。

他拖着两条腿，一步一步地走向高专门口。

然后他停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破破烂烂的紫色和服，沾满了血。橘红色的头发散乱，翅膀垂着，羽毛东少一片西少一片。脸上脏兮兮的，嘴角还有血痂。

但那双眼睛，是明亮的，橘红色的。

是他。

虎杖张了张嘴。

一瞬间——

他想喊他的名字。

想冲过去抱住他。

想问他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浑身是血。

天使也看到了他。

然后天使朝他冲过来。

不是走，不是跑。

是冲。

是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的冲。

他一头砸进虎杖怀里。

虎杖被撞得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但他抱住了他。

然后他感觉胸口湿了。

不是血。

是眼泪。

天使在哭。

不是那种默默的、无声的流泪。

是号啕大哭。

是那种小孩子才会有的、什么都不顾的、放声大哭。

“呜哇——”

他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眼泪流了虎杖一身。

他抱着虎杖，抱得很紧，像是怕他再消失。

虎杖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天使这样哭。

以前天使哭，只是沉默地流泪，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但脸上没有表情。

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天使，整个人都在抖，声音都在抖，哭得像个孩子。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天使去了哪里。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哭成这样。

虎杖伸出手，笨拙地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

天使哭得更大声了。

1202天。

三年多。

他终于回来了。

——

校园里，其他人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

野蔷薇第一个冲出来，看到门口的两个人，愣住了。

“天使？！”

伏黑惠跟在后面，也愣住了。

顺平跑出来，看到天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天使桑……”

狗卷棘、熊猫、真希也陆续跑出来，全都愣在原地。

五条悟也来了。

他们约好了十个小时后回校集合，整理线索。

所有人都在。

天使听到他们的声音，从虎杖怀里抬起头。

他看到了野蔷薇，眼眶红红的，站在那儿看着他。

看到了伏黑，表情还是那么冷，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看到了顺平，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看到了五条悟，他难得地没有开玩笑。

看到了狗卷、熊猫、真希，全都站在那儿，看着他。

全都在这儿。

全都在等他。

天使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但他笑了。

“太好了……”他哭着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们都在……太好了……”

野蔷薇第一个冲过来，喊着：“你吓死我了！你去哪儿了！”

顺平挤过来，想说什么，但哭得说不出话。

五条悟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天使。

“啧，这身衣服挺复古。”他说，“怎么啦？”

天使看着他，笑了笑。

“一千年前。”他说，“我被传送到了一千年前。”

五条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回头给我讲讲。”

天使点了点头。

狗卷棘表达着“欢迎回来”。

熊猫和真希也走过来，真希难得地开口：“回来就好。”

天使看着他们，看着这些人。

三年了。

他想了他们三年。

现在，终于回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虎杖。

虎杖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虎杖伸出手，把他重新拉回怀里。

“回来了就好。”他说。

天使把脸埋回他胸口。

这一次，他没有再哭。

他只是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真的回来了。

——

远处，月光静静地照着。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