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最近发现一个问题。

他和天使，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亲热过了。

不是不想。

是实在没时间。

自从进入咒术界，日子就像被按了快进键——今天出任务，明天训练，后天又是生死危机。每天回到地下室的时候，天使往往已经累得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翅膀垂在地上，呼吸均匀得让人不忍心吵醒。

虎杖有时候会坐在旁边看着他，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心里软成一片。

然后他就只是轻轻给他盖上毯子，在旁边躺下，闭上眼睛。

想做的事？当然有。

他这个年纪的男生，说没有需求那是骗人的。

但是看到天使这么累，他舍不得。

有几次，虎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凑过去想亲一下，结果天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那双橘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意，就那么看着他。

虎杖就心软了。

“没事，睡吧。”

天使就又闭上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

虎杖抱着他，心里又软又酸。

后来有一天，他算了一下。

宿傩每天出来十分钟，那十分钟里，亲亲摸摸一样不少。

而自己，这个正牌恋人，最近和天使的亲密接触，竟然还没有那个家伙多。

虎杖沉默了。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他找到五条悟。

“五条老师，我想请两天假。”

五条悟正吃着毛豆泥大福，听到这话挑了挑眉。

“请假？干嘛去？”

虎杖脸有点红，但还是老实说了。

“想和天使出去……待两天。”

五条悟看着他，看着那张越来越红的脸，突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哦——懂了懂了。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虎杖的脸更红了。

“不是、就是——就是最近太累了，想放松一下——”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五条悟摆摆手，“去吧去吧。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保护好他。”

虎杖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嗯！”

出发前一天，虎杖遇到了一个难题。

宿傩。

那个每天雷打不动要出来十分钟的家伙。

如果他们去温泉的时候，宿傩突然冒出来——

虎杖打了个寒颤。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得想办法。

但问题是，他能有什么办法？那是宿傩，诅咒之王，活了上千年的存在。他一个小小的容器，怎么可能骗得过他？

虎杖挠了挠头，愁得不行。

晚上，天使来地下室的时候，看到他这副样子，歪了歪头。

“怎么了？”

虎杖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说了。

“明天去温泉……宿傩那十分钟怎么办？现在他在领域里听不见我们说话。”

天使看着他，那双橘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小小的、带着点狡黠的弧度。

“我有办法。”

虎杖愣住了。

“什么办法？”

天使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虎杖面前，伸出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明天早上，让他出来。”

虎杖还是不明白。

“然后呢？”

天使的眼睛弯弯的。

“然后我亲他。”

虎杖：“……”

虎杖：“？？？”

他看着天使，看着那双弯弯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骗他把十分钟用完？”

天使点了点头。

虎杖沉默了。

这办法……

好像可行？

但问题是——

“你能骗过他？”

天使想了想。

“试试。”

虎杖看着他，心里有点复杂。

让天使去亲宿傩，这种事他当然不想。

但比起宿傩在温泉的时候突然冒出来——

好像还是亲一下比较能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

“好。试试。”

第二天早上，出发之前，虎杖让出了身体。

宿傩睁开眼睛，正想问点什么，就看到天使站在面前。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

“怎么？想我了？”

天使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凑过去，在宿傩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宿傩愣住了。

他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看着天使。

天使又凑过去，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是嘴角。

宿傩的呼吸重了。

他伸手想揽住天使的腰——

天使退后一步。

“时间到了。”他说。

宿傩愣了一下。

“什么？”

天使看了看墙上的钟。

“九分钟了。还有一分钟。”

宿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钟。

那混蛋小子，居然让天使来色诱他？

他气笑了。

“你们俩，真是——”

天使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晚安。”他说。

下一秒，宿傩的眼睛闭上了。

虎杖睁开眼，看着天使。

“成功了？”

天使点了点头。

虎杖一把抱住他。

“空！你太厉害了！”

天使靠在他怀里，嘴角轻轻弯着。

“走吧。”他说，“温泉。”

——

温泉在一个离高专不远的小镇上。坐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虎杖订的是一个家庭旅馆，不大，但很干净。院子里有一个小小的露天温泉，被竹子围起来，私密性很好。

老板娘是个和善的中年女人，看到天使的翅膀，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虎杖松了口气。

他订之前特意查过，这家旅馆的老板娘见过很多“特殊客人”，不会大惊小怪。

房间是传统的和式风格，榻榻米，矮桌，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

天使走进去，环顾四周，然后看向那张铺好的被褥。

“一起睡？”

虎杖的脸红了。

“呃，嗯……只有一张床。”

天使点了点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把行李放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

阳光照在他身上，纯白的翅膀泛着柔和的光。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色长裤，看起来比平时更软和一些。

虎杖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就他们俩。

没有任务，没有咒灵，没有宿傩。

只有他和天使。

“空。”

天使回过头。

虎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下巴抵在他头顶，闻着他头发上淡淡的香味。

天使没有动，只是靠在他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看着窗外的阳光。

过了好一会儿，天使开口了。

“温泉呢？”

虎杖笑了。

“晚上泡。现在先休息。”

下午，两个人出去逛了逛。

小镇不大，但很安静。有一条小小的商业街，卖一些土特产和手工艺品。

天使走得很慢，东看看西看看，偶尔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来。

虎杖就跟在他旁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