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高专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长桌旁坐着几个人——东京校的夜蛾正道、五条悟,京都校的庵歌姬、乐岩寺校长。气氛凝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思索的神情。
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
橘红色的头发,纯白的翅膀,头顶淡淡的光环——天使。
他本来不应该在这里的。
这种级别的会议,通常只有校长和带队老师才能参加。但今天,五条悟在会议开始前特意把他拉了过来。
“来来来,天使,坐这儿。”
天使看着他,又看看会议室里其他人,歪了歪头。
“……我是学生。”
“我知道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但你有用。”
天使不明白。
五条悟凑近他,压低声音,但那种“我有个超棒的主意”的兴奋完全藏不住。
“你的通透世界,不是能看见肌肉运动、血液流动之类的东西吗?”
天使点了点头。
“那一个人如果撒谎,这些东西会不会有变化?”
天使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
人在紧张的时候,心跳会加快,血液流速会变化,某些微小的肌肉会不由自主地抽动——这些,他的确能看到。
“会。”他说。
五条悟一拍大腿。
“那就对了!”
他转向其他人,得意洋洋地宣布:
“各位,我们有了一个人形测谎仪!”
歌姬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让他来审那些诅咒师?”
“对!”五条悟点头,“他坐在旁边看着,谁撒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比什么测谎仪都好使!”
乐岩寺沉默了几秒,看向天使。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
“你确定能做到?”
天使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
夜蛾正道沉吟了一下,开口:
“但是,他毕竟是学生。这种会议的内容,涉及到很多机密——”
“所以让他立个契阔。”五条悟早就想好了,“保证自己不是卧底,保证不把会议内容透露给别人。很简单。”
他看向天使。
“怎么样,能做到吗?”
天使点了点头。
“可以。”
于是,在会议开始前,天使立下了契阔。
内容很简单——他不会把在这里听到的任何事情告诉别人,包括虎杖。他自己也不是卧底,对高专没有恶意。
契阔成立的那一刻,天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轻轻落定。
他看了一眼五条悟。
五条悟冲他眨了眨眼。
会议正式开始。
首先进来的是那十个诅咒师——不,是九个。那个老人被单独关押,等待进一步审讯。
九个诅咒师被依次带进来,一个个审讯。
第一个是一个光头大汉。
“名字?”
“渡边一郎。”
“谁派你来的?”
“一个中间人。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他外号叫‘蛇’。”
五条悟看了一眼天使。
天使轻轻摇了摇头。
没撒谎。
审讯继续。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趁乱杀几个学生。能杀几个是几个。”
“为什么?”
“钱。那个中间人给了很多钱。”
又是实话。
天使坐在角落里,通透世界全开。他能清楚地看到每个人说话时的细微变化——心跳的速度,血液的流动,某些不自觉的肌肉抽动。
九个诅咒师,一个一个审过去。
大部分都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只知道一个叫“蛇”的中间人。
有两个试图撒谎,说自己是无辜的,是被逼的。但天使摇了摇头,五条悟就继续追问,问到最后,他们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最后一个诅咒师被带出去的时候,五条悟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所以,有用的信息就是——有个叫‘蛇’的中间人,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歌姬皱着眉。
“那个‘蛇’是什么人?”
乐岩寺缓缓开口:
“一个情报贩子。专门在咒术界和诅咒师之间牵线搭桥。行踪不定,很难抓到。”
夜蛾正道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还有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东京忌库被入侵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什么?”歌姬站起来,“什么时候?”
“就在今天比赛的时候。”夜蛾正道说,“他们趁乱动手。守卫被杀,里面的东西被偷走了。”
五条悟的表情难得正经起来。
“丢了什么?”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
“六根宿傩手指。还有——”
他顿了顿。
“九相图一到三号。”
乐岩寺的脸色变了。
“九相图?!那个诅咒的——”
“对。”夜蛾正道点头,“被偷走了。”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这些东西落到咒灵手里,会是什么后果?
“他们想干什么?”歌姬的声音发紧。
乐岩寺缓缓开口:
“宿傩手指,可以让那个容器变得更强——如果咒灵控制了容器,后果不堪设想。九相图……那些东西如果被孵化出来,都是特级咒灵的级别。”
五条悟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所以,他们有内应。”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今天的行动,时间点太巧了。”五条悟说,“比赛刚开始,咒灵就出现,诅咒师同时潜入。他们知道我们在比赛,知道守卫会松懈,知道什么时候动手最合适。”
他顿了顿。
“有人在给他们通风报信。”
歌姬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是说,我们两所学校里,有卧底?”
“很可能。”
夜蛾正道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这件事,需要调查。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偷这些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天使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着这一切。
他的通透世界,一直开着。
在场的每一个人,他都仔细观察过。
没有人撒谎。
但那个“卧底”,可能根本不在这里。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
五条悟走到天使面前。
“辛苦了。”
天使摇了摇头。
五条悟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堆诅咒师——他们被捆在一起,等着最后的处置。
“那些人,”他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天使沉默了几秒。
他走过去,站在那堆诅咒师面前。
那些人都看着他——有的恐惧,有的麻木,有的还在试图求饶。
天使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
一个一个碰过去。
寿命开始流逝。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那些人的挣扎渐渐停止,眼睛慢慢闭上,呼吸越来越弱,最后彻底停止。
天使收回手。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九个诅咒师,全部死亡。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惨叫。只是安静地睡着,然后永远不再醒来。
天使看着他们,橘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们都是罪有应得。
为了钱,来杀学生。
该死。
他转过身,看向五条悟。
“完了。”
五条悟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走吧。回去休息。”
天使跟上他。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尸体。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他想起了那个老人。
那个被逼着来的、孙子被抓的老人。
他还活着。
明天,会有人去查他的事。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也许他还能回去见孙子。
天使收回目光,跟着五条悟消失在走廊尽头。
——
第二天,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了两个学校。
由于昨天的比赛被咒灵打断,胜负未分——所以,决定用一场棒球赛来决定最终的胜负。
野蔷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草莓牛奶差点掉了。
“棒球赛?!”
“对。”五条悟点头,脸上带着那种“我想了个绝妙主意”的得意,“团体战被打断了,再继续也不合适。不如换个方式,大家都开心。”
熊猫挠了挠头。
“棒球……我好像没打过。”
狗卷棘比划着“可以试试”。
真希面无表情。
“随便。”
伏黑惠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规则呢?”
五条悟掏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棒球场示意图。
“九局制,两个学校各出一队。谁得分多谁赢。”
他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我们赢了,那下一届比赛继续在东京办。”
野蔷薇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我们一定要赢!”
虎杖在旁边举手。
“我没打过棒球……”
“没关系。”五条悟说,“反正大家都不会。”
虎杖:“……”
好像有道理?
于是,下午的时候,所有人被拉到了操场上。
那里居然真的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棒球场——虽然不太标准,但该有的都有。
京都校的人也来了。
东堂站在队伍最前面,看到虎杖,远远地挥了挥手。
“兄弟!”
虎杖也挥了挥手。
野蔷薇在旁边小声说:“你们什么时候变兄弟了?”
虎杖想了想。
“我也不是很清楚……团体赛的时候吧,他人很好的。”
两边开始分队。
东京校这边——虎杖、伏黑惠、野蔷薇、熊猫、真希、狗卷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