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深处,战斗正酣。
虎杖刚刚和东堂结为“兄弟”,还在消化这个莫名其妙的状况。前一秒还在对峙的对手,下一秒就拍着自己的肩膀叫“兄弟”,虎杖挠了挠头,决定不去深究——反正东堂看起来挺真诚的,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另一边,野蔷薇已经和西宫桃交上了手。西宫桃骑着扫帚在空中飞来飞去,野蔷薇在地上追着她跑,两个人一边打一边互相嘲讽。
“就这点本事?京都校的二年级就这?”野蔷薇躲过一道咒力攻击,反手就是一锤。
“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一点礼仪都不懂!”西宫桃不甘示弱,扫帚一拐,又是一轮攻击。
伏黑惠正与加茂宪纪周旋。加茂的赤血操术神出鬼没,伏黑惠的式神也不遑多让。两人都没有用全力,更像是试探性的交手,但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树木遭了殃。
熊猫和真希也在各自的位置上遇到了对手。
积分在跳动,战局在变化。
没有人注意到,森林边缘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靠近。
——
观众席上,天使的目光突然顿住了。
他的通透世界,捕捉到了某种异常。
不是咒力的波动,而是更深的、更隐秘的东西——几道陌生的生命痕迹,正在从不同方向潜入森林。
不是参赛者。
不是老师。
是——
“五条老师。”天使开口。
五条悟正翘着二郎腿看戏,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袋毛豆泥大福,吃得正欢。听到天使的声音,他转过头。
“嗯?”
天使的眼睛微微眯起,通透世界全开,那些陌生的生命痕迹在他感知中越来越清晰。
“有人进来了。很多。”
五条悟的表情变了一下。
“多少?”
天使闭上眼睛,仔细数了数。
“……九个。不,十个。”他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还有别的东西。咒力波动很强烈。是咒灵。”
五条悟站了起来,手里的毛豆泥大福随手塞给旁边一脸懵的顺平。
“拿着,一会儿再吃。”
顺平捧着那袋大福,不知道该说什么。
同一时刻,歌姬和乐岩寺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们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这是——”
话音刚落,森林上空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咒力波动。
那股咒力之强,连观众席上的人都能感受到压迫感。
一只巨大的、长着树枝般双角的咒灵从天而降,重重落在赛场中央。
花御。
它抬起手,周围的树木瞬间活了过来。不是普通的活,而是被咒力扭曲成恐怖的武器。无数枝条如同触手般朝最近的参赛者抽去,速度快得惊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敌袭!”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五条悟转过身,看向夜蛾正道。
“校长,看好忌库。”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他的表情依旧沉稳,但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
歌姬和乐岩寺也站了起来,准备进入森林。歌姬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乐岩寺手里的拐杖轻轻一顿,周围的咒力开始涌动。
五条悟转向天使。
“天使,你跟我走。”
天使站起来。
五条悟看着他,语气难得正经,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我去对付咒灵。你对付诅咒师。”
天使愣了一下。
“诅咒师?”
“嗯。”五条悟点头,“那些混进来的老鼠,应该是诅咒师。他们想趁着混乱搞事——最好能杀掉几个学生。”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眼罩后的眼睛冷得吓人。
“我遇上了也是直接杀掉。不如你吸收。”
天使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
“好。”
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隔着无下限,停在半空。
“小心点。有情况就撤。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天使展开翅膀,纯白的羽翼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看了一眼五条悟,那双橘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认真,转身飞向森林。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顺平。
顺平正躲在观众席的角落里,缩在一排椅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看到天使的目光,他用力挥了挥手,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天使看懂了。
“我没事。你去吧。”
他点了点头,转身飞向森林深处。
顺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冠之间,然后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一点。
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
但至少,可以不给别人添麻烦。
——
森林上空,天使的翅膀划破空气。
通透世界全开,整个森林的咒力流动、生命痕迹、肌肉运动,尽收眼底。
十个诅咒师,分散在不同的位置。有的正在快速移动,朝参赛者的方向靠近;有的潜伏在暗处,像毒蛇一样等待着时机;还有几个已经和学生们交上了手。
天使的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一个诅咒师正在悄悄接近伏黑惠。
伏黑惠刚刚和加茂宪纪分开,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各自去寻找新的目标。他正站在一棵树下调整呼吸,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的阴影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天使握紧双剑,俯冲而下。
——
第一个诅咒师是个中年男人,留着络腮胡,穿着不起眼的灰色衣服,手里握着一把咒具刀。他的动作很轻,脚步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潜伏的猎豹。
他已经盯上伏黑惠好几分钟了,一直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就是现在。
他抬起刀,准备刺向伏黑惠的后背——
然后他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
不是声音。是风。是某种东西划破空气带来的气流变化。
他猛地回头。
一柄长剑已经抵在他的咽喉。
天使站在他身后,橘红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背后的翅膀微微收拢,整个人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
“别动。”
诅咒师愣住了。
“你——”
天使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剑身一转,重重拍在他的后颈。
诅咒师眼前一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软倒在地。
天使落在他旁边,蹲下来,伸出手,隔着蕾丝手套碰了碰他的手腕。
诅咒师还活着,还在呼吸,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连手指都动不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天使,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天使站起来,用剑柄在地上画了一个记号——一个简单的圆圈,方便其他人找到。
然后他展开翅膀,继续飞向下一个目标。
天使在森林里穿梭,如同幽灵。
他的通透世界让他能精准地找到每一个诅咒师的位置——无论他们躲得多隐蔽,无论他们用什么方式隐藏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的飞行能力让他能瞬间到达任何地方——从东边的山坳到西边的溪流,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他的双剑让他在近战中占据绝对优势——那些诅咒师甚至来不及发动术式,就已经被剑柄拍晕。
有人试图反抗,召唤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术式。但天使的通透世界让他能提前预判每一个动作,那些攻击全都落了空。
有人试图逃跑,往森林深处狂奔。但天使的速度更快,翅膀一振就追了上去。
有人想要求饶,跪在地上磕头,说自己是被人逼着来的。天使只是沉默地做完该做的事,然后在地上画一个记号。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快。
从发现目标到结束战斗,平均用时不超过三十秒。
第八个诅咒师是个老人,头发花白,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岁。他缩在一棵大树后面,浑身发抖,手里握着一把破旧的咒具,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天使落在他面前的时候,老人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别、别杀我!我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孙子,逼我来的!”
天使看着他,通透世界里,老人的生命痕迹确实很微弱——不是因为隐藏得好,而是因为他真的太老了,身体机能本就衰退。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收起剑,伸出手。
老人以为他要碰自己,吓得闭上眼睛。
但天使没有吸收他的寿命。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隔着蕾丝手套,力度很轻。
“在这里等着。”他说,“结束后,有人会带你走。”
老人睁开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
“你、你不杀我?”
天使摇了摇头。
“你太弱了。也造不成威胁。”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有苦衷。我能看出来。”
老人愣住了。
他看着天使,看着那双橘红色的眼睛,眼眶突然红了。
“谢、谢谢……”
天使没有再说什。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记号——和之前那些不一样的记号,代表这个人需要特别处理。
然后他飞走了。
最后两个诅咒师,是一对男女。
他们的气息和之前那些完全不一样。
更强。更冷。更危险。
天使在一片空地上找到了他们。
两人都穿着黑色的袍子,脸上带着警惕和杀意。男人身材高大,手里握着一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咒具刀。女人瘦小一些,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毒蛇一样盯着天使。
“就是你?”男人开口,声音沙哑,“把我们的人全干掉了?”
天使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双剑。
那两个诅咒师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男人的术式是某种强化身体的类型。他的速度瞬间飙升,快到几乎看不清身影。一刀劈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但天使已经提前侧身。
通透世界里,男人的每一个肌肉运动都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在他出刀的前一秒,天使就知道他要往哪个方向劈。
剑光闪过,天使的长剑刺向男人的肋部。
男人瞳孔收缩,勉强闪避,但剑尖还是划破了他的衣服,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小心!”女人喊了一声,同时发动了自己的术式。
操控影子。
天使脚下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伸出无数触手,朝他的脚踝缠去。
天使展开翅膀,飞上半空。
那些触手跟着他的影子追上来,但天使的速度太快了,它们根本追不上。
男人趁机从侧面袭来,一刀斩向天使的腰。
天使在空中转身,双剑交叉格挡。
“铛——”
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男人的力量很大,天使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但他没有退,借着反冲力往后一翻,拉开距离。
女人再次发动术式,这次是从男人的影子里伸出触手,从下方偷袭。
天使的通透世界早就捕捉到了。他在触手冒出的前一瞬就改变了方向,俯冲而下,直取女人。
女人脸色一变,慌忙后退。
但天使的速度比她快。
一剑刺向她的肩膀。
女人躲开了第一剑,但第二剑已经跟上。剑尖划过她的腹部,鲜血飞溅。
她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该死——”男人怒吼着冲过来,一刀斩向天使的后背。
天使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踹在男人的胸口。
男人被踹退几步,但马上又冲了上来。
两人在空地上展开激烈的缠斗。
男人的力量和速度都很强,女人的影子术式防不胜防。但天使的通透世界让他总能提前一步躲开攻击,总能精准地找到他们的破绽。
三分钟。
五分钟。
男人的动作开始变慢,女人的脸色越来越白,失血过多让她快要撑不住了。
天使抓住机会,一剑刺穿男人的肩膀。
男人惨叫一声,咒具刀脱手,整个人跪倒在地。
天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剑柄拍在他的后颈,男人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天使落在他旁边,伸出手。
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