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姬的脸更黑了。
“五条——你搞什么鬼！”
五条悟笑得前仰后合。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们的虎杖同学其实没死哦！”
伏黑惠终于找回了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虎杖从推车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着说：
“说来话长，反正——我回来了。”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也回过神来，冲过去一人一拳锤在他肩膀上。
“你吓死我了！”
虎杖吃痛，但还是笑着。
“对不起对不起。”
熊猫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躲着？”
虎杖点了点头。
真希抱着双臂，表情依旧冷淡，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回来就好。”
狗卷棘比划着“欢迎回来”。
虎杖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京都校那边，几个学生窃窃私语。
“所以那个虎杖……是诈死？”
“东京校搞什么啊？”
东堂看着虎杖，眼神越来越亮。
他转向真依，小声问：“那个虎杖，是什么人？”
真依翻了翻资料。
“虎杖悠仁，一年级，据说是宿傩的容器……之前报告说死了。”
东堂的眼睛更亮了。
宿傩的容器。
有意思。
歌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行了，别闹了。”她看向五条悟，“名单定了吗？”
五条悟点了点头。
“定了定了。”
他拿出名单，念了一遍：
“东京校参赛人员——二年级：熊猫、禅院真希、狗卷棘。一年级：伏黑惠、钉崎野蔷薇、虎杖悠仁。”
野蔷薇握紧拳头。
“就是这个阵容！”
京都校那边，歌姬也念出了自己的名单：
“三年级：东堂葵、加茂宪纪、机械丸。二年级：禅院真依、西宫桃、三轮霞。”
虎杖默默地数了数。
“六个对六个。”
五条悟点点头。
“规则很简单——团体战。十二个人一起投进那边的森林里，森林里放了咒灵，杀死咒灵就能获得积分。不同学校的人可以互相攻击，打赢了就能抢走对方的积分。”
他顿了顿，笑着说：
“最后积分高的一方获胜。”
野蔷薇的眼睛亮了。
“也就是说，可以打架？”
“可以。”五条悟说，“随便打，只要别打死就行。”
东堂在旁边听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打架。
太好了。
真依看着他，小声说：“别太兴奋，我们有任务。”
东堂看了她一眼。
任务？
真依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高层的意思——把那个虎杖，解决掉。”
东堂的眼神变了一下。
他看向虎杖，那个粉发的少年正在和同伴说笑，脸上带着毫无阴霾的笑容。
解决掉？
他舔了舔嘴唇。
有意思。
东京校这边，六个人围成一圈，开始商讨战术。
熊猫先开口：“我先说吧。我是咒骸，力气大，能扛能打。缺点是动作没那么灵活。”
真希抱着双臂：“我是用咒具的近战型。没什么特别的术式，纯靠体术。”
狗卷棘比划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
伏黑惠解释：“狗卷学长是咒言师。他说的话会变成咒力，强制对方执行。所以一般只说饭团语——鲑鱼是肯定，木鱼花是否定。”
虎杖点了点头，明白了。
伏黑惠继续说：“我的术式是十影法，可以召唤式神。目前能用的有玉犬、鵺、大蛇。”
野蔷薇接着说：“我是咒术师，术式是‘刍灵咒法’——可以通过产生共鸣攻击对方。”
虎杖挠了挠头。
“我……我没什么术式。就是身体素质强一点，会点体术，可以打出黑闪。然后——体内有宿傩。”
他说得很坦然。
熊猫点了点头。
“会黑闪的体术型，明白了。”
真希看着他。
“宿傩能控制吗？确定不会暴走吧？”
虎杖想了想。
“每天有十分钟他出来。其他时间，我能控制。”
“十分钟？！”惊讶的声音从四面响起。
“不是不是。”虎杖慌张地解释“我保证他绝对绝对不会在交流会出现，他没那个兴趣！”
“再说了，五条老师一直在看着我们呢！”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天使站在旁边，摇了摇头。
“我不上。对手是人类，是我主动退出的。”
没有人再问。
他们都知道天使的能力是什么。
顺平站在天使旁边，小声说：“我也不上。”
熊猫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新人，理解。下次加油。”
顺平笑了。
战术讨论继续。
另一边，京都校的几个人也围在一起。
真依看着手里的资料，小声说：
“虎杖悠仁，一年级，宿傩容器。体术强，没有术式。我们所有人，都要全体杀死他——这是高层刚刚指派下来的命令。”
东堂点了点头。
“那个天使呢？”
真依翻了翻。
“资料很少。据说不是人类，能力不明。但他今天不上场。”
东堂有点失望。
他还挺想和那个天使打一架的——至少问问他是男是女。
真依继续说：“其他人的资料都有。二年级的三个——熊猫、真希、狗卷——都不好对付。一年级的两个——伏黑惠、钉崎野蔷薇——上次交过手，还行。”
东堂点了点头。
他看向虎杖。
那个少年正在和同伴说笑，脸上的笑容毫无阴霾。
东堂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那个虎杖，”他说，“我来对付。”
真依看了他一眼。
“别玩过头。”
东堂笑了。
“放心，我有分寸。”
几小时后，比赛就要开始了。
森林静静地等待着，里面藏着无数咒灵，也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十二个人，即将被投进那片森林。
只有一队能活着走出来——不，是走出来。
至于死不死，那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