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赛当天。
清晨的阳光洒在高专校园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操场上已经搭起了临时的观赛席,京都校的大巴车早早地停在了门口。
五条悟一大早就溜达到了京都校的休息区。
“哟,歌姬!好久不见啊!”
庵歌姬转过身,看到那张欠揍的脸,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五条——你来干什么?!”
五条悟笑得眼睛弯弯的:“来欢迎你们啊!毕竟是客人嘛,我这个做东道主的,当然要热情一点。”
歌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
纯粹是为了气她。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那、那个……五条老师!”
五条悟转过头。
一个蓝色头发的女生站在那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手里攥着一个小本本。
“我是三轮霞!京都校二年级的!我、我一直很崇拜您!能、能合个影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当然可以啊!来来来!”
他凑过去,比了个V字。
三轮激动得手都在抖,好不容易才按下快门。
歌姬在旁边看着,脸黑得像锅底。
“三轮,你——”
“对不起歌姬老师但、但……”
歌姬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学生计较。
另一边,东京校的休息区。
天使和顺平站在角落里,看着远处那热闹的一幕。
顺平小声说:“五条老师好像很开心。”
天使点了点头。
“他今天格外开心。”
顺平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转向天使,有点好奇地问:“天使桑,今天比赛,我们真的就只是看着吗?”
天使看着他,歪了歪头。
然后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有个小惊喜。”
顺平愣了一下。
“惊喜?”
“嗯。”天使说,“五条老师准备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很淡,但确实是笑。
“一会儿他会把虎杖推过来。”
顺平的脑子转了一下。
“推过来?怎么推?”
天使想了想那个画面。
“小推车。”
顺平:“……”
顺平:“小推车?就是那种推器材的手推车?”
天使点了点头。
顺平沉默了。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虎杖藏在小推车里,盖着布,五条悟把他推过来,然后他跳出来——
“那不是惊喜。”顺平认真地说,“那是惊吓。”
天使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对。”
顺平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等等,天使桑,你在笑?”
天使没有回答,但那双眼睛弯得更明显了。
顺平忍不住也笑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天使这样——不是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而是真正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
“所以,”顺平问,“我们俩都不参加比赛?”
天使点了点头。
“你不参加,是因为我太弱了。”顺平说得很坦然,没有半点不甘心,“你不参加,是因为——”
“对手是人类。”天使接过话。
顺平点了点头。
他明白。
天使的能力,是通过接触吸收寿命。对付咒灵没问题,但对付人类——还是算了,天使太善良了。
“那我们一起看比赛?”顺平问。
天使点了点头。
“嗯。”
顺平笑了。
“好。和你一起看。”
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
“来来来——都过来都过来!”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场地中央,推着一个小推车——就是那种普通的、用来推器材的手推车,上面盖着一块白布。
东京校的几个人围了过去——熊猫、真希、狗卷、伏黑惠、野蔷薇。
京都校的人也好奇地看过来。
歌姬皱着眉,不知道这家伙又要搞什么名堂。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开始分发。
“来来来,每人一个!这是老师我在国外一个小部落出差时买的护身符!保平安的!”
那是一个个小纸人的形状,做工粗糙,但莫名有点可爱。
熊猫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谢谢五条老师。”
真希面无表情地接过来,随手塞进口袋。
狗卷棘接过来,比划了一个“谢谢”。
伏黑惠接过来,点了点头。
野蔷薇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
“好丑。”
五条悟:“……那你还我。”
野蔷薇立刻塞进口袋:“不要。”
五条悟笑着转向京都校那边。
“来来来,你们也有份!”
他给京都校的每个人——东堂、真依、三轮,还有其他几个学生——都发了一个小纸人。
最后,他走到歌姬面前。
“歌姬,你的——”
“谁想要啊!”
歌姬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五条悟收回手,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你根本没有哦!”
然后他推着小推车,走到场地中央。
“好了好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突然提高,“接下来——是老师我给大家准备的超级大惊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五条悟拍了拍那个小推车。
“当当当当——已故的虎杖同学!”
他掀开了那块白布。
虎杖从推车里跳出来,张开双臂,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我回来了!”
全场安静。
绝对的安静。
风从操场上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伏黑惠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野蔷薇手里的可乐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她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到空白,整个人失去了色彩。
熊猫的嘴巴张成了O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希的眉头皱了起来,表情复杂。
狗卷棘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忘了比划。
顺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天使的眼睛弯弯的,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京都校那边更是一头雾水。
三轮小声问旁边的人:“虎杖同学……是谁?”
真依皱着眉:“好像是个死了的学生。”
东堂看着虎杖,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