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休息时间，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高专校园里。

野蔷薇正站在自动贩卖机前，弯着腰研究那些五花八门的饮料。她的手指在按键上犹豫了好久，最后按下了可乐。

“伏黑，你要什么？”

伏黑惠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那张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咖啡。”

“黑咖啡？”

“嗯。”

野蔷薇撇了撇嘴：“你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懂得享受。”说着，她还是帮他按下了黑咖啡的按键。

两罐饮料“哐当”掉出来。野蔷薇弯腰去拿，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哟，东京校的学生？”

野蔷薇转过身。

两个人站在不远处。

一个是身材高大的黑皮肤男人，肌肉结实，穿着京都校的校服，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另一个是短发偏长的女孩，同样穿着京都校的校服，表情冷淡，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野蔷薇的眉头动了动。

“京都校的？来干嘛？”

那个高大的男人——东堂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走到伏黑惠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伏黑惠也看着他，表情不变。

东堂突然开口：

“喂，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伏黑惠：“……？”

野蔷薇在旁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你问这个干嘛？！”

东堂没有理她，只是盯着伏黑惠，等待答案。

伏黑惠沉默了一秒。

这种问题，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但他没有敷衍。

他想起姐姐。

伏黑津美纪，一直照顾他的人。她善良，温柔，总是告诉他“要做一个正直的人”。她教他分辨对错，教他保护弱小，教他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候也要相信光明。

可现在，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昏迷不醒。

天使的通透世界能看见很多东西——咒力、灵魂、肌肉的运动。伏黑惠曾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请天使去看望津美纪。

天使去了。他站在病床边，看着那个沉睡的女孩，发动了通透世界。

然后他摇了摇头。

“有一个咒力印记。”他说，“在她身上。但我解不开。”

伏黑惠问那是什么。

天使说不知道。只知道那是某种束缚，让她无法醒来。

伏黑惠没有再问。

但他记住了。

现在，面对东堂这个问题，他想到的就是津美纪教给他的那些东西。

“灵魂。”他说，“真诚的、善良的灵魂。其他的……怎样都好。”

东堂的表情变了。

原本的兴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显的失望，甚至可以说是恼怒。

“灵魂？”他重复了一遍，眉头皱起，“就这？”

伏黑惠看着他。

东堂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无聊。太无聊了。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有意思的答案。”

他转过身，似乎对伏黑惠失去了所有兴趣。

旁边的女孩——禅院真依——发出一声轻笑。

“东堂，我就说吧，东京校的人能有什么意思。”

东堂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那里，表情阴沉。

野蔷薇看不下去了。

“喂，你们两个什么意思？跑来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还嫌人家回答得不好？”

真依看向她，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钉崎野蔷薇是吧？听说你最近挺活跃的。”

野蔷薇挑了挑眉。

“所以呢？”

真依笑了。

“所以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话音刚落，她动了。

不是冲向野蔷薇，而是抬手——一把由咒力凝结的手枪出现在她掌心。

“砰！”

子弹射出，直奔野蔷薇的面门。

野蔷薇瞳孔收缩，猛地侧身躲开。子弹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在身后的自动贩卖机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你——！”

真依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第二发子弹已经射出。

野蔷薇翻滚躲避，同时凝聚咒力，试图拉近距离。

但真依的速度不慢，一边后退一边射击，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

另一边，东堂也动了。

他没有用全力——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像是在逗弄猎物。一拳轰出，伏黑惠勉强躲开，但拳风擦过他的肩膀，让他踉跄了几步。

“式神·玉犬！”

黑白两只巨犬从影子里跃出，扑向东堂。

东堂笑了。

“这才有点意思。”

他一拳轰向白犬，白犬被击退，但黑犬已经从侧面扑来，咬住了他的手臂。

东堂眉头都不皱一下，另一只手抓住黑犬的脖子，直接把它甩了出去。

“还有吗？”

伏黑惠咬着牙，继续结印。

“鵺！”

巨大的猫头鹰从天而降，利爪朝东堂的头顶抓去。

东堂抬起头，看着那只猫头鹰，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不错。”

他躲开鵺的攻击，同时一拳轰向伏黑惠。

伏黑惠勉强用双臂格挡，但那拳头的力量太大了——他被震退好几步，双臂发麻，几乎抬不起来。

东堂没有追击。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伏黑惠，摇了摇头。

“一年级就是一年级。没意思。”

另一边，野蔷薇的情况更糟。

真依的射击精准而密集，野蔷薇的躲避越来越吃力。她的衣服被子弹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鲜血从那些伤口里渗出来。

“怎么？只会躲吗？”真依笑着，“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野蔷薇咬着牙，没有回答。

她在等机会。

终于——真依换弹的瞬间，她动了。

一瞬间拉近距离，拳头凝聚咒力，朝真依的脸砸去。

但真依的反应比她想象的快。

她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踹在野蔷薇的腹部。

野蔷薇被踹飞出去，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出。

“咳——”

真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年级就是一年级。”她说，“下次别那么狂了。”

野蔷薇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甘。

她还想站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伏黑惠想冲过去帮忙，但东堂挡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东堂说，语气平淡，“虽然你很无聊，但既然来了，就陪你再玩玩。”

他一拳轰出。

伏黑惠躲不开，只能硬接。

拳掌相交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巨力传来——他的手臂“咔嚓”一声，骨头裂了。

他被击飞出去，摔在野蔷薇旁边，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真依看着他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