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水平?东京校今年不行啊。”
东堂没有说话,但脸上那无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野蔷薇咬着牙,想站起来,但腿在发抖。
伏黑惠的手臂垂在身侧,动不了。
就在这时——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两柄长剑,一左一右,精准地插在真依和东堂面前的地上,剑身微微颤抖,发出低沉的嗡鸣。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抬起头。
空中,一个身影缓缓降落。
橘红色的头发,纯白的翅膀,头顶淡淡的光环,还有那双橘红色的眼睛——此刻正看着他们,带着一丝冷意。
天使来了。
他落在地上,收回那两柄长剑,挡在野蔷薇和伏黑惠面前。
真依瞪大了眼睛。
“……真的是天使?”
东堂也愣住了。
他听说了东京校有一个“特殊存在”,但亲眼看到——
那对翅膀是真的。
那个光环是真的。
那张脸——
东堂的脑子卡了一下。
那张脸太好看了。
完全看不出来是男是女。
他本来想问伏黑惠那个问题——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但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问了。
如果这个天使是女的,他应该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如果这个天使是男的,他应该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如果这个天使既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那该怎么问?
东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哲学困境。
真依在旁边瞪了他一眼。
“东堂,你在发什么呆?”
东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天使没有给他们继续思考的时间。
“熊猫前辈和狗卷前辈快到了。”他说,“你们最好现在就走。”
真依的表情变了一下。
她看向东堂。
东堂还在盯着天使发呆。
“东堂!”
东堂终于回过神来。
他深深地看了天使一眼,然后转身。
“……走吧。”
真依跟上他。
走了两步,东堂又回头,看着天使。
“你——算了。”
他走了。
真依跟在他身后,一脸莫名其妙。
“你刚才想说什么?”
东堂没有回答。
他只是心里默默想:这个问题,回去再想。
两个人消失在视线里。
天使转过身,看着野蔷薇和伏黑惠。
野蔷薇靠在墙上,浑身是伤,衣服破破烂烂,鲜血从好几道伤口里渗出来。她的呼吸急促,脸色苍白,但看到天使的瞬间,还是扯出一个笑。
“来了啊……”
伏黑惠更糟。他的一条手臂垂在身侧,明显是骨折了。另一只手捂着腹部,嘴角还有血迹。他的脸色比野蔷薇还白,但硬是撑着没有倒下。
天使看着他们,眉头紧紧皱起。
“去找家入硝子。”他说。
野蔷薇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疼……”
伏黑惠也试着站起来,但刚一动,骨折的手臂就传来剧痛,他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直冒。
天使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扶他们。
但他不敢碰他们。
他的能力,是吸收寿命。
衣物物是有破损的,万一……
野蔷薇看出他的犹豫,笑了笑。
“没事……我们自己能走……”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腿还在发抖。
伏黑惠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疼得脸色发白。
天使看着他们,那双橘红色的眼睛里,满是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走这么远的路……会疼。”他说。
野蔷薇愣了一下。
她看着天使,看着那双眼睛里真实的担忧,突然笑了。
“温柔啊,天使。”
天使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远处跑来。
“喂——!”
熊猫喘着粗气跑过来,身后跟着狗卷棘。
“我们感觉到咒力波动,就赶紧过来了——”熊猫看到野蔷薇和伏黑惠身上的伤,脸色大变,“伤这么重?”
狗卷棘也瞪大了眼睛,比划着“谁干的”。
野蔷薇笑了笑。
“京都校的……两个。”
熊猫走过去,蹲下来检查伤势。
“野蔷薇,你肋骨可能裂了。伏黑,你手臂骨折了——下手真狠。”
狗卷棘跑过来,扶着野蔷薇的胳膊。
熊猫轻轻扶起伏黑惠——避开他骨折的手臂。
“能走吗?”
伏黑惠点了点头。
野蔷薇也点了点头。
熊猫看向天使。
“我们送他们去医务室,你放心。”
天使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狗卷棘扶着野蔷薇,熊猫扶着伏黑惠,四个人慢慢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野蔷薇走了几步,回头冲天使挥了挥手。
“谢了,天使!晚上见!”
天使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狗卷棘小心地扶着野蔷薇,不让她走得太快。熊猫轻声跟伏黑惠说着什么,大概是安慰的话。
天使看了一会儿,转身飞向另一个方向。
远处,医务室的门打开了。
家入硝子站在门口,看着受伤的两个人,叹了口气。
“又来了。”
熊猫讪讪地笑。
狗卷棘比划着“麻烦了”。
家入硝子摆摆手,示意他们进来。
阳光照在医务室的窗户上,反射出温暖的光。
今天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