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十分钟，雷打不动。

虎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白天拼命训练，晚上和天使待在一起，然后在某个时刻，意识被挤到角落，把那具身体交给另一个人。

宿傩每天都会出来，每天都会对天使做那些事。

摸摸头发，捏捏翅膀，凑过去亲一下。

天使从不反抗。

不是不想，是知道反抗没用。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那十分钟刚开始，宿傩的手刚搭上天使的腰，天使突然开口了。

“宿傩。”

宿傩挑了挑眉。

“嗯？”

天使看着他，那双橘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难得的认真。

“你知道灵魂吗？”

宿傩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

“灵魂。”天使重复了一遍，“有一个人——一个咒灵——他能够改造别人的灵魂。被改造的人，会变成怪物，或者获得新的能力。”

宿傩看着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你遇到麻烦了？”

天使点了点头。

“我的通透世界能看到灵魂被改造的痕迹。”他说，“但我不能改造灵魂。只能看见。”

宿傩笑了。

“所以呢？你想让我帮你？”

天使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能告诉我……怎么找到他吗？”

宿傩看着他，看着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带着一点点期待的眼睛。

他笑了。

“可以啊。”

天使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点。

“但是——”

宿傩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

“有条件。”

天使的睫毛颤了颤。

“什么条件？”

宿傩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主动亲我一下。”

天使愣住了。

他看着宿傩，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猩红色眼睛，看着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十分钟很短。

他还有很多话想问。

天使咬了咬嘴唇。

然后，他闭上眼睛，飞快地凑过去，在宿傩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快得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退开，脸颊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红晕。

宿傩愣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地方，看着天使那张红着脸却强装镇定的脸。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玩味的笑，而是真的被气笑了。

“这也叫亲？”

天使看着他，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你说亲一下——”

“我说的亲，是这个。”

宿傩伸出手，扣住他的后脑，把他拉过来。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天使的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

是真正的、深入的吻。

天使的眼睛猛地睁大，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但推不动。宿傩的舌头撬开他的齿关，在他口腔里肆意掠夺，像是要把这一千年的等待都讨回来。

天使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的手开始捶打宿傩的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宿傩纹丝不动。

天使急了，十分钟快过完了，我还有问题要问呢！于是捶得更用力。

终于，宿傩松开了他。

天使喘着气，嘴唇晶莹，脸颊红得像要滴血，那双橘红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又恼又羞。

宿傩看着他这副样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才叫亲。”他说。

天使瞪着他，想说什么，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宿傩笑了笑，终于开始说正事。

“那个改造别人灵魂的家伙，”他说，“能改动别人灵魂的咒灵，一般也会改动自己的灵魂吧？”

天使愣了一下。

“自己的……灵魂？”

“对。”宿傩说，“能改动别人灵魂的存在，自己的灵魂肯定也经历过改造。比如说让自己的胳膊变成武器之类的，反正可以再变回去，这也是一种攻击手段呀。”

天使的眼睛慢慢睁大。

“所以……”

“所以，”宿傩接过话头，“你不是能看见灵魂被改造的痕迹吗？那你直接飞到城市上空，去找谁的灵魂被改变了——那个人，就是你要找的家伙。”

天使看着他，那双橘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范围一下子缩小了。

不用再漫无目的地追查。

不用再等着那个咒灵作案。

只要找到那个灵魂被改造的人——

“谢谢。”天使说。

宿傩挑了挑眉。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