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平被改造了。”他说,“是那个咒灵做的。顺平现在有了术式,能召唤水母。但他不能说关于那个咒灵的事——有契阔。”
虎杖的眉头皱了起来。
“契阔?就像宿傩那种?”
天使点了点头。
七海的脸色变得严肃。
“那个咒灵,盯上顺平了。”他说,“准确说,是通过顺平,盯上我们。”
虎杖愣了一下。
“为什么?”
七海看向天使。
天使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
咒灵看到了他和顺平的关系,所以用顺平作为突破口。
“我们得保护顺平。”虎杖说,“不能让他再被那个咒灵利用了。”
七海点了点头。
“但不能让他察觉。”他说,“契阔的存在,意味着顺平无法主动透露那个咒灵的信息。如果我们直接告诉他那个咒灵很危险,可能会触发契阔的某种机制。”
天使沉默了一秒。
“我来。”他说,“我和顺平说,是因为想和他多待在一起。”
虎杖看着他。
“你?”
天使点了点头。
“他不会怀疑。”
七海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行。虎杖也一起。你们两个和顺平关系最好,轮流陪他。”
虎杖点了点头。
“好。”
从那天起,虎杖和天使开始轮流陪顺平。
白天的时候,顺平去上学,天说就隐藏自己的存在感,要不坐在教室外的树上吃冰淇淋——顺平透过窗户一眼就能看见他,要不天使就直接翻窗进教室,然后坐在顺平旁边。
晚上的时候,虎杖会去顺平家。
第一次去的时候,顺平还有点紧张。
“虎杖桑……你怎么来了?”
虎杖笑着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来蹭饭!阿姨做饭好吃吗?”
顺平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一个粉色头发的阳光少年站在门口,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是顺平的朋友?”
“对!我是虎杖悠仁!阿姨好!”
顺平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快进来快进来!正好今天做了咖喱!”
那天晚上,虎杖坐在顺平家的餐桌前,大口大口地吃着咖喱饭,一边吃一边夸“阿姨做的咖喱太好吃了”。
顺平看着他,有点恍惚。
他从来没有带朋友回家过。
从来没有人和他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笑。
但虎杖在这里,吃着他妈妈做的饭,说着他喜欢的电影,笑得那么自然,那么真诚。
“顺平,你看过《蚯蚓人》吗?”虎杖问。
顺平眼睛一亮。
“看过!”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顺平妈妈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湿润。
她悄悄擦了擦眼角,又给虎杖添了一碗饭。
“多吃点,孩子。”
虎杖笑着接过来:“谢谢阿姨!”
那天晚上,虎杖离开的时候,顺平送他到门口。
“虎杖桑,”顺平开口,“谢谢你。”
虎杖转过身,看着他。
“谢什么?”
顺平低下头,声音很轻。
“谢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
虎杖沉默了一秒。
“傻瓜。”他说,“咱们早就是朋友了。”
顺平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虎杖的笑容很温暖。
“明天我还来蹭饭,行不?”
顺平忍不住笑了。
“行。”
远处,某栋楼的楼顶。
七海建人和天使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夜风吹过,七海的领带轻轻飘动。他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叹了口气。
“这么晚了。”
天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顺平家门口那个挥手告别的身影。
七海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劳动就是狗屎。”
天使歪了歪头,看着他。
七海没有解释。
他只是转身,朝楼梯走去。
“走吧,明天继续。”
天使跟上他。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顺平家的窗户。
那扇窗户里,灯光温暖。
他收回目光,展开翅膀,飞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