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市某条商业街，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

天使站在一家冰淇淋店门口，手里举着一个双球甜筒——一个抹茶，一个香草。他今天来执行一个二级任务，结束之后正好路过这家店，就顺手买了一个。

降低存在感的能力开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从他身边经过，却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橘红色的头发、纯白的翅膀、精致得过分的面容——所有这些，都被那股奇异的力量屏蔽在普通人的感知之外。

天使舔了一口抹茶味的冰淇淋，眼睛微微眯起。

好吃。

他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慢慢吃，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喂喂喂，这不是那个怪胎吗？”

“吉野顺平？哈哈哈哈，今天又来看电影啊？”

“一个人看电影，真可怜~”

天使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巷口，三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围着一个瘦小的少年。那个少年留着长发，戴着眼镜，缩在墙角，低着头，一言不发。

其中一个男生手里拿着烟，正对着少年吐烟圈。

天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动。

这种事，在人类世界很常见。他不是正义使者，不会见义勇为。而且，他的能力是用来保护虎杖和同伴的，不是用来管闲事的——

那个拿烟的男生，把烟头朝少年的额头按去。

少年的眼睛猛地瞪大，身体颤抖，却躲不开。

下一秒——

一个甜筒砸在了那个男生的脸上。

抹茶和香草冰淇淋糊了他一脸，顺着鼻梁往下淌。

“什么——”

男生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鲜血飞溅。

男生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瘫在地上，满脸是血。

其他两个男生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橘红色的头发，纯白的翅膀，黑色的高专校服，还有那双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

那只手刚刚一拳打飞了他们的同伴。

此刻，那只手垂在身侧，蕾丝上沾着点点血迹，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美感——优雅的、诱惑的，却又让人不敢直视的美。

因为在那蕾丝之下，在那美丽的手形之中，他们感觉到了某种东西。

无尽的恐怖。

那种恐怖不是来自气势，不是来自威压，而是来自某种更深层的、本能的直觉——这个人，能杀他们。轻而易举地，毫无痕迹地。

“你、你是谁——”一个男生颤抖着开口。

天使看着他，橘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他动了。

只是一瞬间。

第二个男生倒在地上，眼睛瞪大，瞳孔涣散。他感觉到一阵突如其来的虚弱感袭遍全身，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被抽走了。

天使收回手，走向第三个。

“不、不要——”那个男生转身想跑。

但跑不掉。

天使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第三个人瘫倒在地。

天使站在三个倒地的人中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套。

白色的蕾丝上沾满了血迹，还有一点冰淇淋的污渍。

他皱了皱眉。

这个月第七双了。

这种沾了血的，虎杖一般直接扔掉。

虎杖看到又要念叨了——“怎么又弄脏了？没事没事，我给你买新的！要多少有多少！”

天使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缩在墙角的少年。

少年正瞪大眼睛看着他，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

崇拜？

天使歪了歪头。

那个少年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天……天使？”

天使眨了眨眼。

他仔细看了看这个少年——长发遮着额头，显得有点阴郁。

“那个……天使陪聊……”顺平小声的说。

陪聊网站认识我的？

“你是……”天使想了想，努力回忆那个词，“我的粉丝？”

少年——吉野顺平——愣住了。

粉丝？

他是粉丝吗？

他只是在那个网站上偶然刷到这个“真天使陪聊”，被照片和声音吸引，预约了一次。那次聊天很短，但天使那种慵懒的、什么都不在乎又什么都听进去的语调，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

后来他想再约，却发现那个账号已经不再接单了。

他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个声音好听的“天使”了。

没想到——

“是、是的！”顺平猛地点头，“我是！我预约过你的陪聊！”

天使看着他，那双橘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淡的……兴味？

粉丝。

他居然有粉丝。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但又有点……不错？

“你叫什么？”天使问。

“吉野顺平。”

天使点了点头，然后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部手机。

他递给顺平。

“号码，存一下。”

顺平呆呆地接过手机，存下自己的号码，然后递回去。

天使接过手机，按了几下，又递给他。

“我的号码。”

顺平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心跳得很快。

天使的手机号。

天使居然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了他——

“以后被欺负，”天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找我。”

顺平抬起头，看着天使。

那双橘红色的眼睛还是那么慵懒，还是那么没什么表情，但在这句话里，他听出了一种……认真。

天使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我的冰淇淋没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被砸出去的、已经化成一滩的甜筒。

“你要给我买一个。”

顺平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好、好的！我买！”

商业街上，两个少年并肩走着。

顺平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他给自己买的，抹茶味的。

天使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都是顺平买的，一个抹茶一个香草，他已经吃完了抹茶的，正在对付香草的。

顺平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偷看身边的人。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橘红色的头发，纯白的翅膀，精致得不像真人的面容——这一切都真实地走在他身边，吃着冰淇淋，偶尔舔一下嘴角。

而且，周围的人完全没注意到。

他们从人群中间穿过，却没有一个人多看天使一眼。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那个……”顺平忍不住开口，“为什么大家都不看你？”

天使舔了舔冰淇淋。

“我的能力可以降低存在感。”

“降低存在感？”

“嗯。我想让别人注意到我，别人就注意到我。我不想，别人就看不到我。”天使想了想，“就像现在。”

顺平惊叹：“好厉害……”

天使看了他一眼。

“你，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