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任务？”他轻声问。

天使沉默了一秒。

“一级咒灵，解决了。”

虎杖点点头。

他知道天使说得轻描淡写，但一级任务，哪有那么容易。他看着天使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那对平时总是收拢得很好的翅膀此刻无力地垂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

他伸出手，轻轻帮天使揉着肩膀。

天使没有动，只是靠得更紧了一点。

虎杖的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按压，感受着那层薄薄的肌肉下微微的僵硬。他不知道天使飞了多少路，打了多久，只知道他一定很累很累。

那个曾经只会撒娇、只会逃避劳动、像只慵懒小猫一样的天使，现在却这么累。

是为了什么？

为了他。

为了能变得更强，为了能保护他，为了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虎杖的手指顿了顿。

他低下头，在天使橘红色的头发上落下一个吻。

“辛苦了。”他轻声说。

天使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轻轻握住了虎杖的手。

就那样握着，安静的，温暖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虎杖体内的血色领域中，宿傩靠坐在王座上，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

最近他很少闹天使了。

不是不想，而是——

他看到天使那么累，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再折腾他。

每天那十分钟，他出来，也只是亲一亲，摸一摸，然后就放天使去睡觉。有时候天使实在太累，他就只是抱着他，什么都不做。

宿傩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

但他不想深究。

他只是看着天使每天忙碌，看着天使每天回到虎杖身边，看着天使靠在他肩膀上睡着。

然后，等着那十分钟。

等着那个短暂的、可以触碰她的时间。

虎杖不知道宿傩在想什么。

他只是看着天使的睡颜，想着明天又要早起，又要训练，又要出任务。

他心疼。

但他更知道，自己必须变得更强。

只有变强，才能保护天使。只有变强，才能从宿傩手里夺回主动权。只有变强，才能让天使不用这么累。

他开始更认真地跟着五条悟学习。

白天，当天使在外面忙碌的时候，他在地下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咒力控制，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宿傩力量的运用。五条悟教给他的每一个技巧，他都反复练习到深夜。

五条悟有一次问他：“这么拼命干嘛？”

虎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天使很累。我想快点出去，帮他。”

五条悟看着他，眼罩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然后他笑了。

“行。那就继续练。”

虎杖点点头，继续埋头苦练。

他的进步很快。快得让五条悟都惊讶。

但只有虎杖自己知道，他为什么能进步这么快。

因为每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就会想起天使那张疲惫的脸。

那双橘红色的眼睛，曾经那么慵懒，那么无忧无虑。现在却总是带着一丝疲惫。

他要快点。

快点变强。

快点出去。

快点——

帮上他的忙。

夜越来越深。

天使靠在虎杖肩膀上，已经睡着了。

虎杖轻轻把他放平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他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月光从高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使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那双眼睛闭着，睫毛又长又密。那对翅膀微微收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虎杖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空。”他轻声说。

然后他躺下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天使，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天使又要忙碌，他又要学习。

但至少，他们还能这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