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的日子，悄然改变着每一个人。

天使变得很忙。

不是那种懒洋洋地窝在床上睡一整天的忙，而是真正的、脚不沾地的忙。

清晨六点，训练场。

熊猫和狗卷棘正在进行日常对练。熊猫的巨掌挥下，狗卷棘灵活地躲开——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天使落在他们中间，纯白的羽翼在晨光中收拢。

“一起。”他说。

熊猫和狗卷棘对视一眼，都笑了。

“来！”熊猫摆出战斗姿态。

然后，接下来的十分钟，是他们被“教育”的十分钟。

天使的通透世界，让他的预判精准到可怕。熊猫的每一次攻击，他都能提前躲开；狗卷棘的每一个咒言，他都能提前打断。他像一片羽毛一样飘忽不定，又像一道闪电一样迅捷致命。

“不打了不打了！”熊猫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你这预判简直作弊！”

狗卷棘也瘫在旁边，不断附和着“鲑鱼”。

真希站在一旁，抱着双臂，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们两个，被天使教育了吧？”

熊猫哀嚎：“真希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试试！”

真希放下咒具，走进场中。

“来。”

天使看着她，橘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然后，他们动了。

真希的体术是高专顶级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但面对天使，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每一次攻击，都被提前躲开。每一次变招，都被提前预判。天使像一片羽毛，轻盈地飘在她的攻击范围之外，又像一道光，在她露出破绽的瞬间逼近。

最后，天使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手腕上，而咒具被远远的打飞。

“我输了。”真希举手。

“你这预判，真是可怕。”她捡回咒具，“不过，你的进攻好像还不够果断。预判到了破绽，要立刻抓住，不要犹豫。”

天使点了点头，他还是因为有不愿意碰到别人的优柔寡断——即使现在戴着手套。

“知道了。”

场边，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嘴里叼着棒棒糖，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哟，天使现在可是我们高专的体术教练了。”

天使看向他，歪歪头。

五条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因为无下限，手停在距离肩膀一毫米的地方。

“上午训练，下午出任务。你这日程，真够忙的。”

天使沉默了一秒。

“……习惯了。”

上午的训练结束，天使匆匆吃了点东西，就飞往任务地点。

他的能力太好用了。

降低存在感，让他可以毫无障碍地穿梭在人群中；飞行能力，让他可以直接飞到短距离的任务地点，节省大量时间。辅助监督们最喜欢和他合作——他不像某些咒术师那样暴躁，也不像某些咒术师那样怪癖，他只是安静地听你说明情况，然后安静地完成任务，再安静地飞回来。

“天使君，”一位辅助监督递给他任务报告，“辛苦了。这是这次的报酬申请单，你签个字。”

天使接过单子，签上自己的名字——他签的是“天使”。

辅助监督看着他，忍不住说：“你真的太好用了。不对，我是说，太好合作了。不像某些人……”他想起某位白发教师，嘴角抽了抽。

天使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他展开翅膀，消失在天空中。

那位辅助监督看着他的背影，感慨地摇了摇头。

“真是个可靠的孩子。”

任务越来越难。

一开始只是三级、二级的咒灵，后来渐渐有了一级。天使的通透世界，让他能够精准地找到咒灵的核心，一击毙命。他的两柄十年寿命的长剑，在战斗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但他从不滥用。

每次战斗结束，他都会把长剑收回光环，让那十年寿命重新沉淀。

万一哪一天，需要保护虎杖呢？

这是他的底牌。

晚上，地下室。

虎杖坐在床上，看着今天新学的咒力控制教材。他已经学会了基础的咒力流动，正在尝试更复杂的应用。五条悟说，他进步很快，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试着出来了。

门开了。

天使走进来，翅膀微微垂着，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

虎杖抬起头，看到他的样子，心里一紧。

“累了吧？”

天使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虎杖轻轻环住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天使现在有多忙。

早上训练，下午任务，有时候晚上还要紧急出动。那个曾经懒洋洋地窝在床上、连门都不愿意出的天使，现在成了高专最忙碌的学生。

虎杖心疼。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在这里，学习，等待，每天晚上给天使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