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天使蜷缩在被子里，纯白的翅膀微微收拢，睡得正香。

昨晚从仙台到东京的新干线旅程，对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拥挤的人群、嘈杂的环境、长时间保持警惕——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靠着虎杖假寐，但那根紧绷的弦始终没有放松过。到达高专后，他一头栽进新选的房间，再也不想动了。

虎杖轻轻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他笑了笑，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天使安静的睡颜。

橘红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又长又密，呼吸均匀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真好看。

虎杖看了好几秒，才轻轻开口：“天使，我得出门了。”

天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那双橘红色的眼眸带着浓重的睡意，迷迷糊糊地看着虎杖。

“五条老师说今天要来一个新同学，钉崎野蔷薇。”虎杖解释，“我们要去商业街接她。你……要一起去吗？”

天使眨了眨眼，然后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不去。”

虎杖点点头，他也猜到了。商业街那么热闹的地方，天使这身打扮——橘红色的头发、纯白的翅膀——走进去分分钟引起骚乱。

“那你好好休息，”虎杖站起来，“我傍晚应该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午饭你可以去学校的食堂吃，不知道食堂在哪，可以去找伏黑……”

天使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微微撑起身子。

“等一下。”

虎杖回头。

天使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那动作很轻，带着点睡意未消的慵懒。

“手套。”

“手套？”

“嗯。”天使慢慢坐起来，翅膀也跟着展开一点，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商业街，帮我买。”

虎杖有点懵：“买手套？什么样的？”

天使想了想，用那种一贯平淡的语气描述：“长的，到这里的。”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肘，“黑色蕾丝，或者白色蕾丝。中世纪那种。贵妇戴的。”

虎杖的脑子转了转，勉强想象出那个画面。

“为什么买那种？”

“普通的太短，容易掉。”天使难得认真地解释，“我的能力，吸收快慢和接触面积有关。戴那种长的，如果万一不小心碰到同伴，只会消耗一点点，无伤大雅。如果遇到敌人，可以加大吸收速率。”

虎杖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这是天使在为他们考虑——为他们这些可以触碰的人，提前想好了保护措施。

他心里一暖，用力点头：“好，我给你买。”

天使看着他，那双橘红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柔和。然后他又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含糊地说了一句：“……白色好看。”

虎杖笑了。

他轻轻在天使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转身出门。

商业街人声鼎沸。

钉崎野蔷薇站在约定的地点，双手叉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城市。她今天刚到东京，五条悟说会有同学来接她，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看到人影。

“搞什么啊……”她嘀咕着。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红色兜帽的粉色头发男生匆匆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几个购物袋。

“抱歉抱歉！久等了！”虎杖气喘吁吁地停下，“你是钉崎野蔷薇对吧？我是虎杖悠仁，以后就是同学了！”

野蔷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笑了：“哟，看起来还挺精神的嘛。就你一个？五条老师不是说高专这一届有三个学生吗？”

虎杖点点头：“对，还有一位……嗯，他在学校没来。”

“为什么？”

“他不太方便出门。”虎杖简单解释，没有多说。毕竟天使的身份太特殊，还是等野蔷薇到了学校亲眼看到比较直接。

野蔷薇也没多问，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购物袋：“买的什么？”

“这个？”虎杖举起袋子，“给那位同学买的手套。”

“手套？”

“嗯，长的，蕾丝的。”虎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他特意嘱咐要这种。”

野蔷薇挑了挑眉，感觉这个还没见面的同学有点意思。

两人正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旁边。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里拿着刚刚买到的限量甜品。

“哟，都到了啊。”他冲野蔷薇挥挥手，“欢迎来到东京，钉崎野蔷薇！”

野蔷薇翻了个白眼：“五条老师，你倒是准时出现啊。”

“当然当然，”五条悟笑嘻嘻的，“对了，刚才你们说的那位同学，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你即将见到的这位，不是普通人。”

野蔷薇一愣。

“不是普通人？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五条悟眨眨眼，“他是真正的天使。”

野蔷薇：“……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