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虎杖，虎杖认真地点点头。

她又看向五条悟，五条悟也认真地点点头。

“你们在逗我？”

“没有哦。”五条悟咬着棒棒糖，“货真价实的天使，有翅膀的那种。他从另一个世界掉到虎杖家，然后就被虎杖捡到了。现在是我们高专的学生。”

野蔷薇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天使？真正的天使？有翅膀的那种？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看向虎杖手里的购物袋，干巴巴地问：“……所以，这手套是给他买的？”

“对。”虎杖点点头，“他怕不小心碰到我们会消耗我们的寿命，所以想戴手套减少接触面积。”

野蔷薇沉默了。

消耗寿命？还有这种能力？

这个还没见面的同学，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不过——她想了想，又笑了。

“行吧。”她一拍手，“既然都进一个学校了，那就是同伴。管他是天使还是恶魔，先看看人再说。”

虎杖看着她爽朗的笑容，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这个新同学，看起来很好相处。

下午，虎杖和野蔷薇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次考验。

五条悟把他们带到一座废弃的建筑物前，说是让他们去祓除里面的咒灵。

“这可是你们的入学考试哦。”他笑眯眯地说，“好好表现。”

虎杖和野蔷薇对视一眼，走进了建筑。

战斗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野蔷薇的咒术很厉害，虎杖虽然还没有正式学习，但凭借超强的身体素质和宿傩的力量，也能应付。两人配合得意外地默契，很快就找到了咒灵的位置。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虎杖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野蔷薇，”他一边应付咒灵一边说，“刚才一直没机会问你——你对天使的事，怎么看？”

野蔷薇躲过一击，反手就是一套攻击：“什么怎么看？”

“就是……他毕竟不是人类，而且还有那种能力。你不觉得奇怪吗？”

野蔷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奇怪什么？我们咒术师本来就是和咒灵打交道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她一脚踢飞一只低级咒灵，“再说了，五条老师都收他了，肯定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五条老师的判断。”

虎杖心里一暖。

“而且，”野蔷薇补充道，“你刚才说他怕伤害我们，特意让你买手套——这种会为别人着想的人，不对，天使，能坏到哪去？”

虎杖笑了。

是啊，天使就是这样的。

表面上懒懒散散，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里一直在为别人考虑。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会伤害人，所以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轻易出门。他怕不小心碰到同伴，所以提前想好保护措施。

这样的天使，值得被信任，被接纳。

两人配合着，终于把咒灵祓除了。

走出建筑的时候，夕阳正西沉，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虎杖看着那片颜色，突然想起天使的头发。

也是这个颜色。

他想，天使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在宿舍睡觉，还是站在窗边看风景？

“喂，虎杖，”野蔷薇突然开口，“那个天使，叫什么名字？”

虎杖愣了一下。

名字？

他好像……从来没有问过。

从那天天使从天而降开始，他就一直叫“天使”，天使也接受了这个称呼。他们之间，似乎不需要名字。

“就叫天使。”他说。

野蔷薇挑了挑眉：“就叫天使？”

“嗯。他从那个世界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叫天使。”

野蔷薇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吧，那就叫天使。反正也挺好听的。”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朝高专的方向走去。

虎杖手里还拎着那个装手套的袋子。他想象着天使戴上它们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一定很好看。

他想快点回去，亲手把手套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