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把他们带到宿舍楼前。

那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三层建筑，灰白色的外墙，木质的门窗，周围种着高大的树木。整体感觉安静而朴素，甚至有些冷清。

“宿舍楼，你们自己挑房间。”五条悟指了指，“想住哪间住哪间。反正空房间多得是。”

虎杖和天使对视一眼，走进楼里。

走廊很安静，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空间里。他们一层一层地看过去，最终在二楼停了下来。

天使站在一扇门前，橘红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点。

虎杖凑过去，从窗户往里看——房间不大，但有一扇很大的窗户，正对着外面的山林。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整个房间明亮而温暖。

“喜欢这个？”虎杖问。

天使点了点头。

“那就这间。”

虎杖记下房号，然后往旁边看了看。隔壁也是一间空房，窗户稍微小一点，但也能看到山林。

“那我就住你旁边。”他说。

天使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伏黑惠慢慢跟上来，看到他们选好了房间，点了点头。

“房间钥匙在一楼管理室，自己去拿就行。还有——”他指了指走廊尽头，“校服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可以去试试，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可以定制修改。”

“定制？”虎杖一愣。

“对。”伏黑惠解释，“咒术高专的校服没有强制款式，可以根据个人需求定制。有的人喜欢运动服，有的人喜欢传统服饰，都可以。只要保留那颗金色的漩涡纽扣就行。”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那颗金色纽扣。

虎杖看了看，确实很特别，金色的，上面有漩涡状的花纹。

“明白了。”

两人走向走廊尽头，那里挂着几套崭新的校服。

虎杖随手拿起一套——黑色的制服，简洁的款式，和他想象中的校服差不多。他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感觉挺合身。

“我无所谓，就这样吧。”他说。

但天使没有动。

他站在那些校服面前，橘红色的眼睛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一套黑色的西装上。

那是三件套——外套、衬衫、西裤，剪裁精致，面料看起来也很考究。正统的款式，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正式感和……熟悉感。

天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套西装。

“这个。”他说。

虎杖凑过来：“西装？你穿这个？”

天使点了点头，然后把衣服拿起来，比在自己身上。他看了看背后——果然，西装背部是完整的布料，没有给翅膀留空间。

“可以改。”伏黑惠走过来，“把背后改成开口，方便翅膀伸出来就行。这里的设计师什么都能做。”

天使想了想，又拿起那套西装仔细看了看。

黑色的，三件套，穿起来应该会很正式。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种衣服很熟悉。像是在那个已经模糊的记忆里，他也穿过类似的衣服。不是天堂，而是……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

“就这个。”他说，“背后开两个口，从这里到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翅膀根部的位置。

伏黑惠记下了要求，然后传递了信息，就赶紧去医务室找反转术士家入硝子了。

第二天，校服送来了。

虎杖的那套，和昨天试穿的一样——黑色制服，简洁大方。但当他拿起衣服的时候，发现多了一样东西。

一顶红色的兜帽。

虎杖愣住了：“这是……”

“五条老师加的。”伏黑惠面无表情地说，“他说‘虎杖那小子缺了点个性，加个帽子正好’。”

虎杖拿着那件戴红帽子的外套，哭笑不得。

他穿上后戴在头上试了试——嗯，还挺合适。红色的帽子和他的粉色头发意外地搭，看起来有点俏皮，又有点个性。

“还行。”他对着镜子看了看，“挺好看的。”

天使在旁边看着他，橘红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天使拿起自己的衣服。

三件套的黑色西装，剪裁精致，布料考究。背后开了两道长长的口子，刚好可以让翅膀伸出来，不影响活动。

他穿上白衬衫，套上外套，然后轻轻展开翅膀。

纯白的羽翼从背后展开，黑色的西装衬托着白色的羽毛，对比鲜明，却又意外地和谐。西装笔挺的线条和翅膀柔软的弧度，形成一种奇异的、庄严而圣洁的美感。

虎杖看呆了。

“……好看。”他傻乎乎地说。

天使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转过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橘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似乎是满意，又似乎是别的什么。

最后，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校服的那颗纽扣上。

金色的，漩涡状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虎杖摸了摸自己的那颗，又看了看天使的那颗。

一样的。

从今天起，他们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了。虽然身份特殊，虽然前路未知，但至少——

他们在一起。

窗外，阳光洒进走廊，照亮了两个穿着新校服的身影。

一个戴着红色帽子，笑容明亮；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羽翼纯白。

新的生活，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