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直接出手，但有这句话在背后撑着，心里便踏实了许多。

万灵玉连忙抱拳：“多谢沈执事，多谢安仙子！千机阁铭记在心！”

苏青瑶也起身，深深一礼：“药王谷……苏青瑶，感激不尽。他日若能寻回师兄与宝鼎，定当……”

“行了行了。”安歌摆摆手，打断她，“这些话留着日后再说，先把人找到，把鼎寻回来，才是正事。”

苏青瑶连连点头，重新落座。

宗玥在一旁看着，心里已经转起了念头。

“宗玥。”沈云间的声音响起。

宗玥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在！”

沈云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威压。

“调查可以。”她一字一句，“但务必低调，别乱惹事。”

宗玥乖巧点头：“知道知道，师姐放心，我一定低调——”

“我是认真的。”沈云间打断她，“天枢城不是太极宗，你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人盯上。若是惹出什么乱子，我未必能及时护住你。”

宗玥被那目光看得心虚，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老老实实点头：“……知道了，师姐。”

沈云间这才收回目光，端起茶盅，不再说话。

安歌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她忽然觉得，这茶局，比预想的还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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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离去后，雅间内只剩下沈云间与安歌。

方才还萦绕着低语与茶香的空气，骤然静了下来。

安歌慵懒地向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在对面正准备起身的沈云间身上。

那人正垂眸整理着月白常服上的褶皱，动作不急不慢的，像是一点也不急着走。

安歌的唇角缓缓勾起。

“沈大执事。”她拖长了声音，“方才我那般配合你，将‘不便插手’说得冠冕堂皇，替你省了多少麻烦，是不是该有些谢礼？”

沈云间闻言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安仙子消息灵通。”她开口，“想必早已看出其中关窍，顺势而为罢了。何来配合之说？”

“哎呀，真是无情。”

安歌故作叹息，纤长的手指拈起了沈云间方才用过的那个白瓷茶杯，杯沿还残留着极淡的唇印。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像在把玩什么有趣的东西。

“利用完人家，就这般撇清关系？”她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委屈，“连杯谢茶都舍不得再斟？”

沈云间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只被安歌把玩的杯子上，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走到窗边，背对着安歌，望着窗外。

“醉言轩的好茶，安仙子自可尽情享用。”她淡淡回道，“何须他人来斟。”

安歌却不依不饶，她站起身，走到沈云间身后，将那茶杯轻轻放在窗棂上。

“可我就觉得……”安歌的声音乎贴着沈云间的耳畔响起，“沈执事亲手斟的茶，格外清冽甘醇，令人回味无穷呢。”

沈云间身形未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就在安歌以为她不会回应，笑意越发得意之时，她缓缓转过身。

“安歌。”

安歌微微一怔。

“适可而止。”

这四个字，清晰，冷静，像一道无形的界线，骤然横亘在两人之间。

既是在回应她此刻过近的逾越，又是在提醒她某些更深的、不可触碰的东西。

安歌看着沈云间那眉眼间一如既往的清冷疏离，忽然轻轻哼了一声，终于退开半步，重新拉开了那微妙的距离。

“好吧，听你的。”

她转身，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走了两步，又侧过头来，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茶，我下次再讨。”

顿了顿，唇角扬起。

“谁让沈执事开口了呢。”

沈云间没有说话，她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端起窗棂上那只茶杯送至唇边，一饮而尽。

“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