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像又是这个熟悉的怀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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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依旧是熟悉而亮堂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安牧眨了眨眼,适应光线,微微侧头,便看见聂泽平正背对着他,仔细调整着输液架的流速调节器。
似是察觉到动静,聂泽平转过身,对上他清明的视线,先是松了口气,随即面上便浮起一层无奈的忧色:“醒了?我差点都不知道怎么跟你父母交代,怎么短短两天昏迷两次.....幸好你这次醒得很快。”
安牧撑着坐起身,揉了揉依旧有些闷痛的太阳穴,目光放空了几秒,才问道:“几点了?”
“下午三点。你昏睡了一个小时。”聂泽平走近,十分自然地伸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试探温度,又仔细观察他的脸色,“还有哪里不舒服?”
“有点头疼。”安牧说,看了看自己【10/50】的能量,“奇怪,我这次能量没耗空,怎么又昏了。”
“医生说是精神负荷突然超载,加上你之前根本没休息好,身体本就虚弱。”聂泽平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自责,“已经给我们下了通牒,让你必须静养。是我这个组长疏忽,没察觉你是在硬撑。”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组里这两天新进了人手,压力已经缓和好多了。小牧,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这是命令。”
安牧抬头,望着聂泽平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那双因强打精神而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声回道:“组长,你也需要休息。”
聂泽平捏了捏高挺的鼻梁,没有接话,转而神情一肃:“我留在这里等你醒,还有更重要的事。”
安牧点了点头,仿佛早有预料:“是关于那团‘灰气’吧。”
“孕鬼吴慧林,最初并非厉鬼,甚至……可能从未想过害人。”安牧的声音平稳下来,带着回忆的疏离感,“我看到,她刚成鬼时,还保有记忆和理智,即便怨恨,也控制着自己不去滥杀。”
“但后来……一团灰气,侵入了她的大脑。”
安牧顿了顿:“我感觉......那是怨念。”
“怨念?”聂泽平眸光一闪。
“是的,像是人很不好的情绪。那团灰气给我的感觉......不是很好,像是发霉的水果一样,透露着糜烂香甜又有害的味道......”
“自那以后,她的感知里,就只剩下被无限放大的恨和杀戮的冲动。也因为婴鬼的存在,她的力量被那灰气催动得异常强大……”
安牧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失控期间,她恐怕……伤及了无辜。”
听到这,聂泽平狠狠闭上了眼睛,下颌线绷得死紧,垂在身侧的手掌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鼓动。
过了好几秒,他才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眸中一片沉冷的怒意与沉重。
“我立刻去查。”他的声音因压抑而沙哑,“研究院那边有任何相关发现,我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嗯。”
“至于你的技能……”聂泽平看向他,“这次,有什么新的感受或头绪吗?”
安牧沉默了片刻,似在仔细感知,最后只轻轻点了点头:“有一些模糊的感觉,还需要……再想想。”
聂泽平没有追问,只是颔首道:“好,不急。”
话题戛然而止。两人都不是善于活跃气氛的类型,病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但这沉默并不尴尬。
窗外的光线斜斜照入,在消毒水的气味中,竟也生出几分宁谧。
“我......”“我......”两人同时开口。
“聂组你说。”安牧懂事地递话。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把事情都安排下。”聂泽平对安牧微微点头,转身出去了。
他握紧的拳头松了开。几个组员都是不着调的,他个大好青年都快习惯当爹了,突然来了个......有些不习惯。
安牧坐在床上,看着聂泽平离去,张开手掌看了看手心,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依旧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