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震惊且茫然地看着安牧面不改色地,将脸凑近那一坨在他看来都可以打马赛克的模糊东西,用眼睛细细端详了一会,然后......舔了一口。
沈砚差点没呕出来,感觉自己受到了视觉暴击+10000,san值疯狂下降,叠加buff是吐出隔夜饭。
那东西不像昨天的女鬼的血还算干净,可以说这个鬼长得磕碜,取材出来的样子更磕碜,黑黑绿绿的一团混合在一起......
噫,他根本不想形容。
这人怎么能这么面不改色地……
“嗯。味道一般。”安牧咂了咂嘴,微微有些嫌弃地撇了眼自己的手。
沈砚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身旁掠过一张网,朝着那边还没有继续发动攻击的鬼罩下去。
“哟?这个弱鬼怎么又弱了这么多?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沈砚刚想提醒许何乐不能打断安牧做甜品,毕竟昨天他被泼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就见那边安牧不在乎地看着跑出来的厉鬼被网收住,随意地甩了甩手,根本不在乎什么“他还没有吃我的甜品”这种东西。
沈砚小少年顿时有一种被背叛的憋屈,愤愤盯着安牧。
刚好安牧转向沈砚,毫无察觉他不忿的目光,微微示意一点头:“你在这里的话,我应该是没走错了。”
这时,许何乐闲庭信步地走过来,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容:“小砚砚?你认识?不介绍介绍嘛?”
沈砚瞪了安牧一眼,不爽地撇了撇嘴:“就是我才跟你们说的那个人。”
安牧有些莫名其妙地歪了个头。
“哦?那个做甜品的?”许何乐很明显精神了起来,晃荡着手中的网兜,饶有兴致地靠近安牧。
但安牧的注意力都在许何乐手中晃荡的鬼身上。
“......它闻起来好像变好吃了。”
“什么?”许何乐笑容一顿,不明所以。
“能让我再尝一口吗?”安牧抬头看着许何乐,眼神真挚。
“蛤?”饶是许何乐自诩个怪胎,也不会提出要尝一口鬼这种奇怪的要求。
沈砚在旁边看着暗爽,心想总算有个人能跟他同病相怜了,就听到一个让他们这群人瞬间立正的声音响起。
“何乐,把你手上的鬼给他。”
“啊?”许何乐怔愣,聂泽平已经走上前,从他手中接过了被网收住的鬼。
他走到安牧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直射安牧的阳光。安牧眯着眼抬头看他,只能看到男人平静的双眼。
“尝尝,看看现在是什么味道的?”
听到这话,安牧自然地接过网兜,就像大厨接过了新鲜的食材,拎起来掂了掂。
稳定的食材放在手边,还不像沙雅琪那样随时有危险的可能,安牧有了高标准尝味的条件。
他先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小包消毒湿巾,捏出一张湿巾,仔细擦了三遍手指,连指甲缝都蹭得干干净净,又抽出一次性围兜系在领口,才从工具袋里摸出一把迷你不锈钢小勺。
活脱脱是甜品店后厨准备试菜的标准架势。
等收拾妥帖,他才用小勺伸进网兜,避开那团黑绿混杂的黏液,精准舀起上层泛着薄荷香的细沫。
小勺先悬在半空吹了吹,确认没有多余杂质,才轻轻舔了一口勺沿的那点沫子。
聂泽平在一旁默默看着他的动作。
“怎么样?”
“味道没有那么单一了,口感丰富了一些。不过还是一般层次的薄荷巧克力。”
安牧慢条斯理地舔掉了勺子上最后的巧克力,又用湿巾清理了用完的餐具。
聂泽平瞥了一眼左手上拎着的,被关起来愈发愤怒但也更加虚弱的厉鬼,将左手背到身后,礼貌地向安牧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是聂泽平。”
安牧愣了愣,他手里面的勺子还没有放下,但还是决定给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一点面子,把勺子换到了左手,伸出右手和他相握。
“你好,我叫安牧。”
聂泽平自然一握,然后放下,问道:“你找到这里来,是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沈砚在旁边看两人握手,以为聂泽平要邀请安牧了,毕竟安牧已经找上门来,意思再明显不过。
没想到只是问出“找我们什么事”。
他以为聂泽平没有听到他刚刚的介绍,着急地想要上前,却被许何乐拦住。
许何乐对沈砚摇了摇头。
“是有点事想问你们。”安牧开门见山,“你们很早就知道了现在这个情况对吧。”
这话把沈砚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聂泽平。
聂泽平没有看他,只是对安牧微微颔首:“我们进去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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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从那晃荡的木门进了院子里。
院中没有人,更显得整个院子破败荒凉。
安牧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聂泽平注意到他的目光,脚步一顿,微微加快了些许。
走进屋内,是一个没有窗户的大厅。正对着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金城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数百个红点,有些红点还标注着“高危险”“已失联” 的字样。
厅内的椅子散乱,很明显离开的人并没有什么心情整理。中间的桌子上散落着几张灵异事件的报告,照片上的场景惨不忍睹。
安牧扫视的视线在这些照片上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