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风点了点头：“爷放心。”

今欢站在门口送他，手里攥着他的衣角，攥了一会儿才松开。

弋沉星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风有点凉，天有点阴，她的脸有点白。

“怎么了？”他问。

今欢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没事，我等你回来。”

弋沉星握了握她的手，转身走了。

他走出很远，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株孤零零的草。

他压下心里的那点不安，继续往前走。

而那点不安后来成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午后，太阳刚刚偏西，院门被踹开了。

来的人很多，黑压压一片，把小小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笑眯眯的，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

可临风认得他，今欢也认得

叶荣昌。

那个被灭了满门、唯独被今欢留下一条命的叶荣昌。

他来找麻烦了。

“顾临风顾副官是吧？”叶荣昌笑呵呵的，“久仰久仰。弋沉星呢？叫他出来说话。”

临风没动，挡在屋门口。

“不在。”

“不在啊？”叶荣昌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很遗憾，“那我只好等等了。不过等的时候，总得有点消遣。”

他一挥手，身后的人就冲了上来。

临风的功夫不差，可对方人太多了。他打倒了七八个，身上也开了好几道口子。血从肩膀、手臂、腰侧流下来，把他的衣裳染得一片一片的红

可他一步没退。

直到有人从他身边冲过去，踹开了屋门。

临风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今欢被那人从屋里带了出来

本来今欢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不屑看着耀武扬威的叶荣昌，可看见浑身是血的临风，还是惊呼出声：“临风！”

他眼睛红了，想冲过去，却被几个人死死按住。

叶荣昌走到今欢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了两声。

“沈家的丫头，长这么大了。”他说，“你爹当年要是好好当他的医生，不跑去给弋沉星的部队治什么瘟疫，你们家也不会死那么多人。你说是不是？”

今欢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睛里却是猩红

叶荣昌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求饶，也没等到她哭，觉得有点没意思：“你就不想说什么吗？沈小姐，当日你说要让我和你一样，受切骨之痛，可如今你我之间，差距明显，我怎么觉得，您更落魄一些呢？”

今欢看了看临风，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缓缓开口“别为难临风，你想报复的不过是我和弋沉星，你可以把我带走，留下他传话。”

“算了。你变得无趣了，沈小姐。”他摆摆手，“把她带走。顾副官，麻烦转告弋沉星，让他一个人来城西的破庙找我。天黑之前不到，我就送他夫人下去陪她爹娘。”

临风被人按在地上，血从额头上流下来，糊了眼睛。他拼命抬起头，看着今欢被人带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她转过头，无声的说着“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