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让临风注意今欢的动向,别让她察觉,只是暗中看着。
临风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第三天,临风来报:一切如常,就是夜里睡得不好,常听见她在屋里走动。
弋沉星没有说话。
第四天,他又闻到了那个味道。
这一次是在饭厅。今欢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喝粥。她挽着袖子,露出一截手腕,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可他就是闻到了。
那味道从她身上传来,很淡,很轻,像是藏在衣裳底下,藏在皮肤底下。
他看着她的手腕,看着那截白皙的皮肤。
什么都没有。
第二十一天。
夜里,弋沉星又站在了小书房门口。
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夜里,不管多晚,他都会来这里站一会儿。
血腥气比前几天浓了一些。
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抬起手,想敲门,又停住了。
他知道她不会开。
也知道她不想让他看见。
她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他站在门口,听着里头极轻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回抽屉,又像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他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临风和项乐站在那里,脸色凝重。
“爷,今欢她……”
“我知道。”弋沉星说,声音很低,“都回去休息吧。”
临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说出一个“是”。
第三十五天。
弋沉星站在书房里,周幕正在汇报伦敦那边的安排。
“房子已经准备好了,靠着泰晤士河,附近有公园,学校也联系好了。船票是三张,下个月十五的。”
弋沉星点了点头。
周幕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弋先生,今欢最近……好像不太对劲。我听下人们说,她夜里总是不睡,在屋里走来走去。白天倒是一切照常,就是……”
他没有说完。
“就是什么?”
“就是太安静了。”周幕说,“从前今欢还会笑一笑,现在……已经不笑了。”
弋沉星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他说,“你去吧。”
周幕走了。
弋沉星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知道她不笑了。
他知道她夜里不睡。
他知道她藏在袖子底下的那些伤口。
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能怎么办?
他能说什么?
说你那些伤口我都知道?说你自残我都知道?说你以为瞒得很好,其实我每天夜里都能闻到血的味道?
说了又怎样?
她能不疼吗?她能变回从前那个会笑的样子吗?
不能。
所以他说不出口。
他只能每天夜里站在她门口,听着里头的动静,闻着那些血腥气,然后转身离开。
第四十九天。
离船期还有五天。
那天夜里,弋沉星从军营回来,照例先去小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没有血腥气。
他愣了一下,仔细闻了闻。
还是没有。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
他敲了敲门:“今欢?”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声音大了些:“今欢?”
还是没有。
他的手按在门上,用力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