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司还没开口,布庄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刻薄叫喊:
“哟!这不是王大嫂子吗?这哪儿来的野路子银钱,竟敢穿得这么妖媚?是不是王生哥哥不在家,你跟哪个野男人……”
来人是街坊有名的长舌妇,也是王生曾经暗戳戳撩拨过的一个寡妇。
离司正愁没地儿发火呢。
她斜眼看了看陈氏,发现陈氏刚才那点自信瞬间消失了,低着头又要缩回去。
“墨宝,帮我查查这女的的黑料。”
墨宝:【宿主,此女私下里跟街角卖肉的张屠户有点不清不楚,前几天还偷偷当了王生送给她的一个帕子。】
离司心里有数了。
她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挡在陈氏身前,上下打量着那个长舌妇。
“这位大婶,您这嘴是刚在粪坑里浸过吗?味儿真冲。”
“你!你这小蹄子说谁呢!”
“说你啊。”离司笑得像朵花儿似的,声音却冷得掉渣,“听说张屠户家的肉最近总是少斤两,原来是都补贴给某些‘街坊’擦嘴了?还有啊,那块鸳鸯帕子,公子送你的时候说是家传的,你转手就当了五两银子,这事儿要是让公子知道了……”
那妇人脸色大变,指着离司的手都在抖:“你、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去当铺对对账不就知道了?”离司往前逼近一步,那股子画皮师自带的阴冷气场全开,压得那妇人连连后退,“滚。”
长舌妇落荒而逃。
陈氏拉着离司的衣袖,眼里全是崇拜:“妹子,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离司收起那副狠样,拍了拍陈氏的手:“姐姐,这叫‘专业’。对待这种人,你就得比她更狠。你看,你不说话,她就当你好欺负;你把她的遮羞布扯了,她比谁跑得都快。”
陈氏愣愣地看着离司,仿佛在消化这个颠覆了她三十年价值观的道理。
【任务进度:原配觉醒度,30%。】
离司转头看向沈听词,发现那男人正靠在门口,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眼里带着三分赞许。
“这招‘以毒攻毒’,用得倒是不错。”沈听词用传音入密对她说,“不过,阿离,你刚才那副流氓样,跟你这身皮囊的人设严重不符。”
【离司:闭嘴吧你!没看我正忙着带妹逆袭吗?】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布庄时,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黑了下来,布庄里的光线瞬间被吞噬。门口的沈听词脸色一变,猛地收起折扇,一个瞬移挡在了离司身前。
“阿离,不对劲。这股气息……不是刚才那个画妖。”
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布庄深处传来,像是无数只指甲在玻璃上摩擦。
“画皮师……呵呵,竟然在人间见到了失踪百年的画皮师。离司,把你的心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留张完整的皮。”
离司心里咯碎了一下。
【墨宝,这谁啊?这出场特效起码得五毛钱吧?】
墨宝:【宿主,别贫了!是冥界通缉令上的‘剥皮魔’!他最喜欢收集强者的皮囊,你这身‘离司’的真皮,对他来说可是满汉全席!】
离司看了一眼身边吓得瘫软的陈氏,又看了看挡在前面的沈听词。
她突然觉得,今天这生煎,可能真的要白吃了。
“沈听词,你能行吗?”离司一边把陈氏往柜台下面推,一边低声问。
沈听词头也不回,右手缓缓抽出那根暗红色的勾魂索,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杀意:“阿离,我刚才说了,我讨厌一切试图破坏比例失调的东西。比如,这个丑得令人发指的剥皮魔。”
“轰——!”
布庄的房顶瞬间炸裂,瓦片横飞。
离司在一片混乱中,看到一个浑身没有皮、只剩下血淋淋肌肉的怪物从天而降。
她骂了一句脏话,随手抄起一匹沉重的布料砸了过去。
“想要老娘的皮?你先把这身五花肉给我煎熟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