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司提着木棍,故意把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甚至狠心在大腿上拧了一把,疼得眼泪汪汪,这才跌跌撞撞地冲向东屋。
“公子!别怕!离儿来救你了!”
一进屋,离司就闻到了一股可疑的水汽味。低头一看,王生蜷缩在床角,裤腿湿了一大片,正对着空气疯狂乱抓。
离司精准地演出了一幅“惊恐但坚定”的模样,一把抱住王生(虽然她很想直接踹过去)。
“公子!刚才那画里的妖孽想吸你的精气,还好奴家拼死护住了你!”
王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搂住离司的胳膊,全身抖得像筛糠:“吸……吸精气?我就说那画怎么看起来越来越像活人。离姑娘,你、你也是修仙之人?”
离司压低声音,故作高深:“奴家本不想露身份。实不相瞒,奴家曾随一位高人学过几招。公子,你这屋里阴气太重,全是因为你这几年……咳,亏心事做得太多,招惹了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王生脸都白了:“亏心事?我、我也就骗了陈氏几两银子,还偷偷把祖传的笔洗卖了换酒……”
【任务进度:渣男坦白度,20%。】
离司心里的小本本记得飞快,嘴上却柔声安慰:“公子,想活命不难。只需你听奴家的,明天去买最好的朱砂和黄纸,再把家里的银钱全都交给奴家去打点阴阳两界……”
“交!全交!”王生现在只想保命,“离姑娘,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这时,墨宝幽幽地在识海里浮现一行字:
【宿主,你这骗术,跟凡间的神棍有什么区别?】
离司:【闭嘴。神棍那是骗钱,我是物理和精神双重超度,我是专业的。】
窗外,沈听词看着屋里那个忽悠得起劲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头看了看天边的启明星,心想:这聊斋的世界,怕是要被这女人玩坏了。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离司才从王生那儿“收缴”了一袋沉甸甸的铜板和几块碎银子。她走出东屋,发现沈听词正靠在井边,手里把玩着那颗烧剩下的画轴残片。
“拿到了?”沈听词挑眉。
“必须的。”离司晃了晃钱袋子,叮当响,“沈大人,虽说这钱是‘赃款’,但给陈氏改善下生活总行吧?顺便,我也得给自己买套像样的画具,这张皮腋下的口子还没补呢。”
沈听词看着她因为刚才奔跑而有些凌乱的衣襟,眉头微皱,突然伸手,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领口。
离司吓得往后一跳:“沈听词!光天化日的,你想潜规则下属啊?”
沈听词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从她领口摘下一片焦黑的画卷碎片,声音冷若冰霜:“你想多了。我是怕你带着这股死人味儿,把陈氏也给吓死了。任务失败,你我都得回冥界写检讨。”
离司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哦……谢了。不过,你要是真想帮我,帮我把那王生的私房钱再搜刮一遍?”
此时,陈氏正好推门出来,揉着眼睛,一脸迷茫:“离妹子,昨晚我怎么睡得那么死?好像听到夫君在喊救命?”
离司立刻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走过去挽住陈氏的胳膊:“姐姐,你是太累了。公子昨晚确实做了个噩梦,不过已经没事了。对了,姐姐,这是公子给的钱,说是这几年欠你的家用。”
陈氏看着那袋银钱,整个人都傻了。王生这种抠门到骨子里的人,竟然会给钱?
“这……这真是夫君给的?”
“那还能有假?”离司回头,对着屋里那个还在换裤子的王生喊道,“公子,你说是不是呀?”
屋里传来王生颤抖的声音:“是……是,夫人收着吧,以后家里你做主,离姑娘帮衬着就行。”
【任务进度:原配觉醒度,15%。】
离司看着陈氏那双渐渐有了神采的眼睛,心里的憋屈总算散了一点。虐渣嘛,钱到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让这个王生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