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阴风刮得很有节奏感,呼啸声里夹杂着一种指甲划过砂纸的刺耳声,
“吱嘎——吱嘎——”。
离司拎着那根沉甸甸的木棍,没急着冲出去。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脚下,陈氏睡得很沉,甚至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墨宝,这原配的睡眠质量是不是有点太好了?这动静,换个正常人早吓尿了吧?】
墨宝:【宿主,沈大人刚才随手弹了一道“安神气”,这会儿就算你在院子里蹦迪,陈氏也醒不过来。顺便提示,由于你刚才吃得太撑,目前的敏捷度下降5%。】
“沈听词这老阴阳人,干活倒是一如既往的损。”离司暗骂一声,猫着腰,像只潜行的猫一样挪到了窗边。
透过那层薄得跟纸一样的窗户纸,她看到一个黑影正贴在窗外。
那影子很奇怪,细长细长的,
像根竹竿,脑袋却大得离谱,还在微微左右晃动。
离司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窗户,手里的木棍抡圆了就往下砸!
“我让你大半夜搞拼单!我让你不讲武德抢生意!”
“咚!”
木棍像是砸在了一堆破棉絮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窗外的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向后弹开。离司这才看清,那哪是什么竹竿,那分明是一张巨大的、被拉长了的“画卷”。
画卷上绘着一个穿着五彩斑斓的长裙女子,此时那女子的脸扭曲着,原本画上去的眼珠子竟然在眼眶里疯狂转动,死死盯着离司。
“哟,画中仙?”离司嗤笑一声,把木棍往肩膀上一扛,那姿势要多流氓有多流氓,“同行啊,哪个位面混的?知道这地儿被‘忘川画阁’承包了吗?”
画中女子并不说话,身形一晃,整张画卷竟然像蛇一样在空中游走,瞬间缠向离司的脖子。
【墨宝!开防御!】
墨宝:【宿主,建议直接物理超度。这张画是王生从古玩摊上捡回来的邪物,因为沾了王生那种色令智昏的气息,提前化形了。】
眼看画卷就要勒住脖子,离司正准备动用判官笔,突然,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破空而来。
“叮!”
勾魂索精准地扎进了画卷中心的红心位置,将其死死钉在了枣树干上。
沈听词那身玄色长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从房梁上飘然而下,落地的动作比离司优雅了不止一倍。
“离司,你这烧火棍的打法,冥界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沈听词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离司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没好气地瞪他:“沈大人,你有那闲心点评,不如看看我这张‘皮’。刚才用力过猛,腋下好像撕裂了,这可是限量版!”
沈听词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她身上扫过,随后又飞快移开,耳根在月色下似乎有一抹可疑的红,“粗俗。身为画皮师,连自己的仪态都管不好。”
“你管我!诶诶诶,那画妖要自爆了!”离司指着树干。
被钉住的画卷开始剧烈燃烧,冒出一股股粘稠、腥臭的黑烟。
黑烟中,隐约可见王生的那张脸在惨叫,仿佛他的灵魂也被这画卷牵扯着。
就在这时,东屋传来了王生惊恐的尖叫:“鬼啊!救命啊!离姑娘!夫人!救我!”
离司和沈听词对视一眼。
“这渣男醒得真是时候。”离司眼神一闪,腹黑的属性瞬间爆棚,“沈大人,这画妖你解决,我去给王公子演一出‘美女救英雄’,顺便……把咱们的‘驱邪费’结一下。”
沈听词收回勾魂索,冷冷道:“随你。别玩死了,冥王还等着拿他的灵魂做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