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活里不只她,他的相册里全是她。
将碗碟放回去,菜放进冰箱,简予怀倚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走来走去,拿这拿那,他也不觉得笨拙,反而很享受这种“家”的归属感。
“好啦!你呢今晚就睡客房。”
温觉沾沾自喜地喃喃:“还好当时买房子的时候,买的三室一厅,真是明智。”
“你快去睡吧,我要吹个头发。”她推着简予怀进了客房,顺便帮他把灯打开,絮絮又说了许多话,才将门关上。
温觉搬张小凳子,坐在电视机前,插好风筒,解开干发帽,吹起头发。
屏幕亮起,她便拿起查看;回完消息,惯性点开朋友圈,滑了下屏幕,简予怀十分钟前的朋友圈映入眼帘。
配图是她捧着泡沫,朝镜头展示,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配文:她好喜欢泡沫,我好喜欢她。
温觉歪身朝闭紧的客房门望了望,随后低头点了个赞,评论“我也喜欢你。”
良久,她放好吹风机,关掉客厅大灯,以及检查好门锁,手抚上卧室门把时一顿,她扭头,蹑手蹑脚走向客房。
轻轻按下把手,里面漆黑一片,窗纱投进克莱因色的月光。借着这点光,温觉倾身探了探床上的人是否已经睡着。
她悄悄把门关上,小步迈过去蹲下,戳了戳熟睡的人的胳膊,用小至气音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简予怀。”
又喊了几声,才传来他的回应。
简予怀的意识依旧昏昏的,在幽幽的月光下,他徐徐睁开眼。
眼前的人,眼瞳里闪着几点星光,抱着膝盖歪头看他。
温觉试探地竖起三根手指,音量如一:“这是三吗?”
简予怀淡淡地说:“二。”
温觉安心地点了几下头,借着他还未醒酒,趁机问道:“你书房里怎么那么多予温的书啊,你很喜欢她吗?”
闻言,简予怀好像是笑了。
温觉疑惑,戳了戳他,“你笑什么?”
他伸出手指勾了勾,似乎是示意她靠近。
温觉将耳朵凑过去,手肘撑着床面,凹陷出一个漩。
简予怀微微扬起下巴,张了张唇,喉咙挤出几团掺了酒精的音节:“因为,我知道是你。”
吐出的酒味晕了她的意识,她眨了眨眼,明明一滴酒没沾,却有些迷糊。
“我也知道,景应珩是我。”简予怀的声音沙沙的,像磨着碎沙,惹得指腹,心里都痒痒的,“对不对,小觉?”
酒精将他的声音泡软了几分,连带着他的眼睛,眼尾漾起的弧度,都令人着迷。
温觉偏头,与月光下那双瞳孔对视,睫毛投下的影子颤动,一下,两下,欲望的细线猛地崩开,简予怀吻了上去。
手心的温度包裹着她的手背,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吸吮着她的唇瓣。
身子突然旋了个弯,脊背撞上发烫的胸膛,简予怀将半边脸埋在温觉的颈窝处。
刚吹干的头发蓬松,像新鲜出炉的小面包,香味充斥鼻腔。他从背后抱住她,将她的手箍在腹部。
简予怀的嘴唇微微张着,气息挠着温觉的脖颈,耳畔,距离近得她脸颊发热。
躺了一会,温觉斟酌语句,委屈地说:“这样睡得好不舒服……”
闻言,手腕的力度松了松,她顺势翻过身,仰头对他说:“晚安,予怀。”
想了想,还是在他下巴处印了个吻。
眉头锁着,简予怀低头,呼吸变得沉重,他轻轻唤她:“小觉。”
温觉应了声,双臂环住他的腰间,舒服地闭上眼。
他却反抓她的手,倾身摁在枕头上,领口的两颗扣子受力崩开,嘴唇又一次被他含住。
手腕的力道克制,温觉张唇想说话,却有了让他深入的机会。敏感的上颚传来痒感,她下意识缩了缩,他追着她的唇。
手指插入她的发丝,退开半点。
温觉轻轻呼吸,眼瞳映着委屈,水光明晃晃留在唇瓣。手指划过她的掌心,进而十指紧扣,灼热的吻又覆了上来。
体内残留的酒精在大脑横冲直撞,简予怀闭了下眼,强迫自己清醒。
他将脑袋往下移,轻轻吸了下她的侧颈,方倒回另一侧,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住,“乖乖睡觉。”
担心她睡得不舒服,他便没再像刚才那样抱着她,而是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温觉缓了半响,回过神时,他大概是睡着了。
她小心翻了个身,惯性咬着手指,不禁回味起方才那个缠绵的吻。
风吹起纱窗,房间的门被人轻轻叩响,温觉将小熊抱紧了些,没回应。
简予怀推开门,昨夜帮她盖好的被子不知经历了什么,一半都掉在地上。他走过去,无奈地替她捡起被子,重新掖好。
温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予怀啊,温温要是还没醒,你就给她摇醒,这都几点了。”
闻言,简予怀不由笑了,蹲在床边,像她昨晚那般,轻轻戳着胳膊。
“温温,起床了。”
温觉向来不乐意被人叫醒,她往小熊怀里埋了埋,不耐烦地说道:“去去去,我待会请你吃饼干,不要打扰我做梦。”
简予怀来了兴致,“梦到什么了?”
温觉嘿嘿笑了几声,想来是做美梦了。
简予怀:“这么开心,梦到谁了?”
“我梦到简……”温觉下意识噤声,意识随之清醒。她转过头,梦里的主人公正定定坐在床边。
她讪笑着回过头,松口气,还好及时反应过来。
“梦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