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黄与粉紫的晚霞交融,绘出新样的画卷。夕阳从后视镜缓缓落幕,直至进入微醺边缘。
他们去了趟市中心的商场,首次上门,该有的规矩必不可少。简予怀一手拎着补品以及水果,一手牵过温觉的手。
温觉扫亮密码锁前,侧过头,笑着询问:“紧张吗?”
简予怀轻挑眉毛,没做答复。
温觉输入密码,推开门,惯性朝屋里喊了句“我回来了。”
闻声,温母拿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身,语调上扬:“回来啦,我跟你爸刚想打电话问你们到哪了呢。”
简予怀将东西搁在桌面,同二老问声好。
温觉似乎是被这场面逗笑,她抿着唇,把东西放到茶几边,知会一声:“我去洗个澡,你们先吃。”她径直走向卧室。
温母忙推门出来,拽住她走了一半的身子,“诶诶诶,吃完再洗吧。”
“我昨天没洗,脏兮兮的,我忍不了。”
温母颦眉,瞟了简予怀一眼,靠近跟她咬耳朵:“昨晚在小简家过夜的?”
温觉顿感心虚,抿下唇,不知从哪抽出张干净的纸巾,煞有介事地说:“昨晚小茴失恋了,我去陪她,然后我一直在照顾她,就没洗澡。”
“这招你回回都用,别以为老妈我跟没刷过视频一样。”温母伸出手指推了下她的太阳穴,“就算你们真有什么,妈妈也不会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要你们结婚。”
“我俩清白的。”
“我的女儿我清楚。”温母催促道,“行了快去吧,还有两个菜就开饭了,别磨蹭。”
温觉乖巧点头,走进卧室将门关上。
洗完澡,干发帽上垂着的兔耳朵跟着她的动作时而晃动时而静止,收拾好,她便拉开门出去。
谁料,门一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白酒味,温觉下意识捂住口鼻,将几个房间的门都顺手拉上。
餐桌上几瓶空了的酒,还有下酒的花生,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不是,你们这就喝上了?”
还在嗑瓜子的温母,见她洗完澡,盛情邀请坐下一同观看。
温母笑呵呵地,小声对她说:“这小简,酒上功夫还不错,你爸算是遇到对手了。”
温觉盛碗清汤,问道:“这是喝多久了?”
“有半来个钟了。”
温父似乎是将白天的太阳摘下来装饰在自己脸上了,红彤彤的,眼睛也有些睁不开。
他揽过简予怀的肩膀,说话卡痰似地:“小简啊,不是叔叔上次要骗你,是我就这么个女儿,我怕她遇到坏人呐!”
温觉不由呲牙,评价道:“这就招了,爸你行不行啊?”
“闭嘴!没大没小的,叫哥!”温父又闷了杯,“小简啊,你别在意,这孩子就这样。”
两人抵着脑袋,亲密得像是一对失散多年的父子。简予怀找回点意识,半阖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还在小口喝汤的温觉。
指尖在岩板餐桌上蠕动,他似乎是想去够她的手,不料被喝醉的温父眼尖抓住。
“臭小子,把手给我放下!”温父扯着嗓子,吓了两位女士一跳。
温母拍拍手里的碎屑,赶忙迎上前,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小简,我先带他回房去,你们继续吃。”
“妈你要不再吃点?”
温母和蔼地摇头,将温父沉甸甸的手挎在肩头,抱着他的腰,往主卧走去。
温觉眼见门关上,才回过头继续吃。她抬眼看了下靠着椅背的简予怀,他捏了捏眉心,缓缓睁开眼。
视线在半空交汇,温觉啃鸡腿的动作一顿,“干吗看着我?”
语调掺着醺醺的笑意,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最后吐出两个字:“喜欢。”
温觉理所当然地应下这两个字,还有些小窃喜。
起身洗了个手,随后将饭碗搬到温父方才坐的位置,屁股刚沾椅,就叫人懒洋洋地靠住。
她夹起一块无骨的鸡肉,送到他唇前:“张嘴,啊~”
鼻腔哼出声笑,简予怀咬下,又捏起眼前的酒杯灌了口。
温觉低头吃菜,无奈又好笑地问道:“你没事跟老爷子拼酒,是觉得自己能比得过他老人家么?”
简予怀谈吐间夹杂着酒气,声音比平时低:“错了。”
“算了,大发慈悲原谅你,不准再有下次了。”温觉补充,“跟我爸也不行!”
或许是担心压着温觉的肩头,他不动声色将脑袋轻轻抬了抬。电视机播放着晚间乡村剧,她微微侧头看过去,不时被逗得乐出声。
吃完饭,温觉将简予怀的头挪到椅背上,碍于他的身高,导致后颈费劲地仰着,她没办法,只好快速收拾好,让他减少点眩晕感。
简予怀的酒量出奇的还行,没晕过去,反倒起来陪她一起收拾。
“你要不回去歇会?”她关心地望着他,只见他绕到身后,贴心地帮她将手套戴好,又帮她挽上袖子。
简予怀摇头,顺势将温觉抱住,“我陪你。”
“那你去帮我把吹风机拿出来,我头发还没吹。”她眨着眼,哄孩子的语气软绵绵钻进他的耳畔。
他应声,将吹风机从卫生间的柜子里拿出来,随后又带有目的性地回来抱住她。
温觉慢悠悠去挤海绵擦里的泡沫,不忘吐槽:“你知不知道你喝醉很黏人欸。”
简予怀轻轻吐出口气,吹掉她掌心里的泡沫,“现在知道了。”他吻了吻她的脖颈。
她还在专心玩着泡沫,而他抽出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前置对准。
“小觉。”
温觉应声,扭头发现他在拍照,则笑嘻嘻地冲镜头比了个耶,又多拍了几张。
简予怀靠着她的肩头,挑选照片,问过她的意见后,发出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自然没有温觉的丰富,不过,仅有的几条全是她和他们的合照。
烟花下暧昧、屏保的那张偷拍、她跟小朋友们玩耍时的照片、她踢着海浪溅起的水花、厨房里的小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