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疑惑不解,怎么有人能把时间掐得如此准。
温觉端起做好的菜,虚心求问:“老师,您做了多少年菜才能把时间掐秒计?”
“秘密。”
简予怀微不可查地扬了扬唇角,其实他没有计分掐秒的能力,不过是亲她的时候顺手调成小火,这样也方便亲久一点。
温觉将这满桌菜肴拍了张照,加了几个emoji,发上家庭群——
尊贵的温温公主:二老请查阅~【小猫掌勺jpg.】
掌权皇后:什么时候我们温温做饭这么厉害了????
皇上大气:【比赞jpg.】
“我爸妈真以为是我做的。”温觉熄掉手机,跑进厨房,“家里有个大厨就是不错!我再也不用挨厨房油烟了。”
简予怀刚摘下围裙,她便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在他的胸脯前蹭来蹭去。
手臂绕到温觉身后,蝴蝶在扯下的瞬间散成两条带子,他叹息,握着她的肩膀,推开些:“乖乖吃饭,待会送你回去。”
“好吧好吧。”温觉恋恋不舍地松开他的腰,在餐桌前坐下。
吃饭时她小嘴絮絮说着每一道菜的好吃程度,简予怀照单全收。
吃完饭,温觉自觉将碗筷收起,避免像上次那般莽撞打碎碗,这次她小心翼翼地端进去。
“你都做饭了,碗还是我来洗吧。”她娴熟地戴上手套,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打湿洗碗布。
简予怀则将餐桌的油渍擦去,洗干净抹布,挂在一边,随后靠在离她近的地方,默不作声地注视,陪伴她。
温觉洗碗时喜欢将洗碗布的泡泡挤出来,反反复复玩得不亦乐乎;喜欢让所有的碗都均匀沾上泡沫,再让它们堆在一边,等待泡沫随着时间一点点化掉,就像方才所吃的冰激凌。
绚丽的泡泡停在掌心,温觉会惊喜地让他来看,最后再将它戳破。
明明只有几个碗碟,却越洗越久,简予怀站在旁边,没催促,等她玩开心自然就结束了。
“哦对了!你去我包里的夹层拿那个黄色的东西出来。”
闻言,简予怀走到客厅,从沙发上的手提包里找到温觉所说的黄色的东西。他看了看,是一个平安符,上面或许写的是经文,也可能是其他祝愿。
“这个?”
温觉从泡泡里挪开视线,确认后点头:“这是上次你跟我爸妈见面的时候,妈妈让我给你的,只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
她强调:“这可是温女士自己做的。”
简予怀敛眸,盯着手指拈着的平安符,除了奶奶,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别人做的。
平安符赠予家人,爱人,再正常不过;但在此刻,他却有些鼻头泛酸。
抬眼,温觉已经拧开水龙头,开始冲刷着手里的泡沫。
简予怀放轻脚步,没几步就绕到了温觉的身后,抬手,从背后将她抱住。
她脊背僵了僵,手一顿,清水还在汩汩淌过手套。
“谢谢。”他说。
温觉调慢了水流的速度,微微偏头,“又说谢谢,不能换个吗?”
简予怀反问:“换什么?”
她噘起嘴,擦拭着手里的碗,嘟囔:“反正不想听谢谢。”
磨蹭地等了片刻,发觉好像末了下文,温觉又将水调大了些,冲洗干净,把洗好的碗筷放置沥水架上,她脱下手套,欲转身时,手腕遭人箍在小腹前。
下巴抵在温觉的脖颈,简予怀的一呼一吸都在耳畔放大,她强装镇定,没作声。
他很轻地亲了下她的颈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唤她:“小觉。”
温觉回应似地点头。
“我爱你。”
“什么?”
温觉其实听清楚了,却又恍惚会不会是听错,想再确认一遍。
简予怀正过她的身子,唇畔凑得很近,“我爱你。”多言的话都被他吞噬在这个吻里。
接吻时,温觉总喜欢往后缩脖子,像是在躲。久而久之,手臂横过她的腰就成了他接吻时的习惯;不过这次,莫名的比往常都有劲,像是要将她融进身体里。
鸦雀无声的公寓里,厨房沥水架的滴水声像被装了扩音器,回荡在耳边。白炽灯晃了几下眼,简予怀缓缓松开温觉的唇。
打乱的呼吸节奏交缠,奏成另一支协奏曲。
看着她,简予怀不觉咽了下唾沫,声音低哑:“我送你回去。”
温觉还有点晕眩,勉强辨识出他的话,乖巧点头。
过了立冬,江城也将迎来冬日的凛冽,夜风在树叶间起伏,拎着的红豆糕也在散发着凉意。
简予怀揉了下温觉的脑袋,同她告别:“早点睡,晚安。”
迈腿时,温觉倏然将他拉住,她垂着头,支吾了片刻,才说:“我想,听你再说一次。”
“说什么?”简予怀歪着头想去瞧她的神情,却被她偏头躲过。
深夜的黑笼罩着他们,路灯那点脆弱的光,应该不足以让他看到她的面红耳赤。
温觉羞赧地抿唇,牵着他的手,说话断断续续的:“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三个字。”
“哦?”简予怀知道她想听什么,却偏偏选择吊着她的胃口。
耳边刮起了晚风,冰凉凉的扫过温觉的耳垂,在他驱车离开前,她如愿听到了——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