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阳光似乎晃了下温觉的眼睛,她将文文举起,顺着他的话,跟它打招呼:“文文你好,我是温温。”
“不想知道这个名字怎么来的吗?”
温觉有所感地没应声,微抿唇,转移注意般顺着猫毛。
“因为,回国后我重新遇到了你,没几天我就遇到了它。”
所以,你说这算不算我们之间的缘分。
温觉直直对上了他漆黑瞳孔里的倒影。垂下眸,贝齿若有若无地磨着下唇内壁的软肉。
“小觉。”他突然这么唤她,“我想亲你。”
六个字如同点燃的炸药般,将大脑所有的细胞轰地炸开,最后只剩一片废墟。
温觉迟钝地抬起头,眸光还未定睛,简予怀便迎了上来。
文文丝滑地从怀里溜走,走开几步,最后安稳地趴在衣柜旁,打了个哈欠。
烤漆木门响起两声咚咚,温觉下意识抓住近距离的简予怀的上衣布料,眉头短暂拧了下,没睁眼。
隔着木门,郁峥的声音有些失真:“予怀,看你这么久没下来,我就不打扰你跟弟妹的二人世界了,我回家陪媳妇。”
指尖有顺序地扫过沙发表皮,简予怀低眼,衣角被攥出褶皱,而她,还未睁眼。须臾,门外彻底没了声,郁峥走了。
简予怀维持着将她困在扶手处的姿势,对她说:“可以睁眼了。”
温觉的睫毛上好似停留了几片冻人的雪,仿佛一睁眼,雪花就会顺着滴进眼瞳。
声线带着几分笑意,简予怀无奈地说:“他回去了。”
温觉撇嘴,说什么也不肯睁眼。但还是耐不住,稍微睁眼,透过眼缝去看他,又假装若无其事地闭上。
她控诉:“我刚刚一睁眼你就咬我,万一你又咬我呢。”
隔了一会,天色渐渐暗下,几道云层炸开罗曼蒂克般的晚霞,橘粉色的天染了半边卧室。
简予怀拿她没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我不闹你,下去给你做饭吃。”
听到做饭,温觉丝毫没有迟疑睁开眼,仰着头问道:“吃什么?”
“冰箱什么都有,自己去看。”
闻言,温觉兴奋地蹿起身,大步往门口去,谁料手腕一紧,她又被拉回来。
“再亲一下。”简予怀作势要低头亲她。
温觉机智地抬起手,掌心抵在他唇前:“我饿了,况且我的红豆糕还没做呢,要多久啊?”
简予怀微阖下眼,牵起她抵在唇前的手,一同下楼。
上次奶奶回乡前,告知她拖鞋已买好,就放在了右边第二排。
温觉来到玄关处,拉开鞋柜的门,崭新的蓝色气垫拖鞋摆在里面,外包装还封得完好。
拿出来换上,她前后欣赏一番,满意地将包装丢进垃圾桶。几乎是走两步停下来看一眼,上面的蜗牛图案也十分赏心悦目。
厨房的推拉门开着,温觉走进,迫不及待伸出右腿,脚尖点地,她展示着自己的新拖鞋:“这是奶奶给我买的,好看吧!”
简予怀摘着菜叶子,回眸简单扫了一眼,“好看,衬你。”
得到中听的答案,温觉不由咧开嘴。
余光瞥见灶台旁的铁碗里泡着的红豆,她俯身,伸手戳了几下,碗里掀起波澜,问道:“这是泡好的红豆吗?”
简予怀瞟了眼,“嗯,帮我把水倒掉,红豆倒进我旁边这个锅里,大火煮开再转小火。”
温觉应声,依着他的话逐步做好,随后百无聊赖地倚着冰箱,抱胸看他。
男人系着条清蓝色的围裙,切菜时游刃有余的刀工,不禁叫她联想起他们的未来。曾经她也幻想过婚姻是怎样的,不过最终像泡沫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就算没有另一半,她也能让自己幸福;而简予怀的出现,就像画展上一幅未署名的画作,在某天被人买下,而那个人也找到了它的名字。
身后蓦地噤声,简予怀扭头。
温觉穿着条水洗牛仔裤,水袖似地雪纺上衣。为了方便,她将头发绑起,低低的马尾调皮的跑到肩处。
见她发愣,简予怀笑着抵在灶台边沿,好整以暇地将视线定在她身上,直到她回神。
觉察到他的视线,温觉直起身,放下手:“干吗看着我?”
“冰箱里有冰激凌,想吃可以拿,无聊的话可以到外面看电视,这边暂时不需要你。”
温觉向来是甜食精,她拉开下层冰箱,里面果真躺着不少香芋味的冰激凌。
她惊讶地张了张嘴,随便拿了个,关上门。
简予怀提醒:“勺子在冰箱上面。”
打开盖子,温觉挖出一点,舌尖沾上迷恋的香芋味,脚下的瓷砖顿时如天边的云朵,软绵绵的。她飘飘然靠着冰箱门。
随后又挖了一小勺送到简予怀嘴里,厨房的白炽灯落在她的眼瞳里,她问:“好吃吗好吃吗?”
“嗯。”他摸了摸温觉的头,语气柔和,“这里待会油烟大,出去看电视,好不好?”
温觉摇头拒绝,“又不是没进过厨房,我来帮你打下手吧!”
她将吃了一半的冰激凌放置在旁,精准找到另一条围裙系上。
简予怀诧异:“你怎么知道围裙在那?”
温觉才不会坦白是她和奶奶一起买的,也不会说是奶奶告诉她的。
她一脸正经地说:“因为我聪明,机智。”
简予怀忍俊不禁,没再阻拦,由着她留下来打下手。
这顿饭做的时间略微久了些,有几次等待过程中,简予怀搂过温觉腻歪地亲了又亲。
平日里她做饭不敢马虎,也马虎不得,食材多脆弱,一走神糊味就飘满厨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