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简予怀,被她牵着走完整间屋子,了解了许多她儿时的故事。
两人放下行李,走出家门,恰巧撞见邻居家从菜市场回来。
“这不是小温嘛,哎哟好久不见了。”
邻居家的阿姨轻轻抱了温觉一下,寒暄几句才注意到站在她身后的男人,问道:“这是你男朋友?”
“噢介绍一下。”温觉将简予怀拉至身旁,眉眼弯弯,“他叫简予怀,我的男朋友。”
他微微一笑,客气道:“阿姨好。”
邻居阿姨见他一脸清秀相,不吝啬的夸赞温觉眼光好,下一秒,这件事就被她传遍村头村尾。
简予怀漫不经心地偏头,在温觉耳边压低声音:“你们这里的人还挺好的。”
她扯出几个无力的笑,实在是无地自容,拽着他的手一路奔跑到农田。
温觉的家离田地约莫百米距离,经过邻居家后左转一段路即可,很近。
“看,这里就是我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啦!”她手臂一挥,展示着生机勃勃的田地。
他们顺着走下去,田埂路狭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温觉走在前头,学着走平衡木的脚步,简予怀紧跟其后,有几次应激地抬起手虚扶。
经过多种多样的菜蔬和番薯地,她突然停下,指着眼前这一片,自豪道:“这就是咱家的啦!”
简予怀望过去,视线正好落在一对老夫妻上,他们头上都戴着草帽。热烈的太阳倾泻而下,将田地覆盖了大片,眼前一片绿油油泛起光的涟漪,男人熟练地帮女人擦汗,岁月静好。
温觉见他有些出神,抬手摆了摆,“予怀,怎么了?”
简予怀摇头,牵着她的手腕继续游览。
田地里的蚊虫最为猖狂,更何况现在是燥热主宰,免不了被溺爱的命运。
温觉穿着条牛仔裤,走几步挠几下,她实在是难忍,语气也染上不悦:“这里蚊子有点多,我们回去吧。”
“好。”
温觉看着简予怀的脸,微倾身,他的颧骨下有块被咬过的痕迹:“简老师,你脸上有个小包欸。”
方才的不悦瞬间被抚平,她伸手戳戳他脸上小包的位置,呲牙咧嘴的,不料被人抓住手指。
语气不咸不淡,简予怀说:“回家了。”
温觉意满离,抓着他的手臂,小心跨过去。
她太专注于脚下,丝毫没感觉到腰后横着一只胳膊。
“这会还早,我带你去见见外公吧。”
外公外婆的墓碑前,温觉惯性坐下,剥着橙子皮:“我来看你们啦!外公,你找到外婆了吗?应该找到了吧。”
简予怀陪着她坐下,他一身浩然正气,坐下有股奇怪的气场,不由逗笑了她。
“老师,你好像个打坐的啊。”温觉吃了一瓣橙子,笑个不停。
简予怀没说话,默默换成蹲着的姿势。
“外公,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人,现在已经是我男朋友啦!祝福我吧!”她张开双臂时不慎打到一旁的人,清脆的巴掌声在耳畔响起。
温觉猛然回头,抿唇,憋笑。
“温觉,第二次了。”简予怀冷着脸,对她说。
罪魁祸“手”装作无事发生,还在剥橙子皮,温觉安慰似地递给简予怀一半,“别生气,不是故意的。”
说罢,她还是忍不住别过头,捂脸偷笑。
右脸传来一阵拉扯感,温觉苦着脸啊啊几声,随后拍掉那只手,威胁的口吻:“简予怀你要是再这样,就要失去我这个女朋友了!”
她吃痛地捂着脸,撇撇嘴,跟二老哭诉。
黑白照片上的人笑呵呵的,似乎是被二人的举动幼稚到。
待到薄暮,两人才起身离开,温觉牵着简予怀的手,心情愉悦的哼起小曲。
“简老师,你觉得什么才算幸福。”她忽然问道。
简予怀没细想过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说道:“当下。”
看似简短的两个字,却包含着饱满的情感。当下有她,有奶奶,同时有他自己,如果这都不算幸福,那幸福的门槛也太高了。
简予怀又问:“你呢?”
“你看过《爱情公寓》吗?”温觉牵着他的手,倒着走在空旷的路上,“里面有一句话,就是我的答案。”
——最好的朋友在身边,而最爱的人就在眼前。
简予怀倏然停下步伐,温觉不明所以,跟着停下,询问的话哽在喉间,手上一股力道扯着她直往前扑进他的怀里。
“温觉。”他压低声音,额头相抵,夕阳穿过二人相隔的缝隙。
温觉悄然咽了咽,应声。
“谢谢你。”
数不清这是第几句谢谢,他总爱说谢谢,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干。
温觉将胳膊从中间钻出来,搭在简予怀的脖颈处,歪着头,发自内心问道:“简老师,‘谢谢’也是什么表白的话术吗?不然你怎么总是挂着这两个字。”
简予怀奇怪地笑了下,她更不懂了。
“不是。”
“既然不是,为什么你那么爱说?”
头往后仰了些,简予怀斟酌着语言,喉结明晃晃暴露在温觉眼前,她皱着脸,恶狠狠地张嘴轻咬了下。
他明显一怔,垂头。
夕阳缓缓下落,光影也跟着褪了色,简予怀唇角扬起一点弧度,偏头吻了下她颧骨下边的痣,又到嘴角,最后落在唇瓣。
因为,你总能带给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