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她念及旧情,包括那难以斩断的血脉亲情,补了句:“到时候我们会在西韵酒店503房,别让她看到你。”
“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
遇到爱不懂爱,从过去到现在。
直到TA也离开,留我在云海徘徊,
明白没人能取代,TA曾给我的信赖。
See me fly I’m proud to fly up high
不能一直依赖,别人给我的拥戴。
Believe me I can fly I’m singing in the sky
就算风雨覆盖,我也不怕重来。”
温觉手握麦克风,立在餐桌前的小舞台,身子跟着旋律摇摆,投影仪的光束斑驳打在她的半边脸,她挪了小步,嘴角的笑意上扬至眼角。
简予怀正对着她,不停用眼睛反复临摹,用耳朵仔细聆听,她永远都是带给别人快乐的那个,像活蹦乱跳的太阳,哪怕身处角落她也会敏锐察觉到情绪的波动。
而他,就是隐藏在角落的那个人。
宋诗如捏着丝带,走近小舞台。曲闭,投影仪映出新的内容,白雪公主的背景,上面记录了她十七岁的点滴事件,都是由温觉以及简予怀的记忆共同促成,算是回忆录的方式跟过去告别。
温觉将视线重新放在宋诗如身上,麦克风抵在唇边:“如如,恭喜你踏入成人的世界!”
台下的她泣不成声,跨步上去拥抱她最在意的人。
“别哭了别哭了。”温觉边安慰边朝台下两位男士挤眉弄眼,他们从另一边推出一个六寸的巧克力蛋糕,她则抽出生日帽,戴在宋诗如头顶。
下台后,简予怀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麦克风。仅一只手鼓掌也十分不便,她机智地将掌心撞上他的掌心。
视线对上她求夸的wink,简予怀忍俊不禁。
热闹之外,宋母趴在转角墙壁,偷窥着屋内的幸福,视线掠过墙上的ppt,她短暂停留,转身擦拭滑落的心酸泪,抬脚离开。
许完愿,灯亮起。
“生日快乐诗如。”谢让州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物盒,她接过说了句谢谢。
温觉在一边起哄:“如如快打开看看!”
拆开外包装,里面躺着一条红色的手绳,中间挂着“平安”二字,翻面刻着“幸福”。
谢让州羞赧:“这条手绳是我软磨硬泡让我妈教我的,那四个字也是我刻的,你别嫌弃。”
“好用心,天呐我快感动了。”温觉持续飙演技,手指在半空上下摆动,好似在弹奏钢琴。
简予怀了然一般从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
她视线顿住,而后愣愣接过。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了解她的?
“如如我跟你说,这ppt可是你简哥哥做的,你可要来回欣赏几百遍才对得起他。”温觉咀嚼着嘴里的馒头,炼乳的甜味淋满她的心。
宋诗如站起身,将鸡腿夹到他碗里,“谢谢简哥哥,希望简哥哥也能早日终成眷属。”
人们常说,饭桌的话听着也就过去了,简予怀还是下意识看向了温觉,她专注着手里的馒头,思绪不曾停在这段话,想来应是不在意的。
吃完饭后,四人在楼下作别。
夏日的夜晚,踏出空调房,屋檐下穿过几缕热风,温觉和宋诗如一同等着简予怀将车开出来。
“温觉。”
她闻声回头,是万茵。
“好巧啊,我们也刚准备回去。”温觉牵起她的手。
万茵笑着,“温觉,我可能马上要出国了,不知道下次见会是什么时候。”
“你要出国?是因为腿伤吗?”
她点点头,“临别前,我想送个礼物给你。”万母听言拿出一个很大的东西。
温觉没反应过来,怔了几秒才问:“这是什么?”
“送给你,我先走了,再会。”
宋诗如替她接过这个不知名东西,摸起来像是个框,这块黑布蒙得密不透风,压根看不见究竟是什么。
“小觉姐,要看看吗?”她问。
“留着先,等回去再说。”
小区楼下,温觉将礼物交给宋诗如,要她先上去。
车内一下只剩他们二人,灯泡周边有蚊子打旋,她盯了好一会,说道:“万茵要出国了。”
“嗯。”
“我还挺舍不得她的。”
“嗯。”
“我今天跟你说天赋你也嗯,我现在跟你聊万茵你还嗯,你什么意思啊。”温觉实在是气不过这个男人冷暴力的行为。
“温觉。”他将身子侧挪了点,面对着她。
“我们之间的话题就只能是来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