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坐在书桌前,手指抠着键,嘴里嘟囔:“他说那话什么意思,是在指责我下班时间聊工作吗?那既然遇到了,聊聊也不足为过吧。”
遇到简予怀之后,她发觉想不通的事愈发多了。既想不通初遇时的熟悉感又想不通这人言语间的意思。
她的头真的要大成气球了!
翌日午时,老地方咖啡馆。
岑茴捧着平板,背靠沙发,指尖划拉几下,掀起眼睫,瞟了眼坐在对面目光无神的温觉。
“你怎么回事?心事重重的。”她放下平板,翻出旧账,“还有上次,说好我陪你,结果呢,你自己说,结果怎么了。”
隔壁桌刚来两位女生,其中一位气愤填膺,掌心重拍在台面,杯里的咖啡震出涟漪。
“你上次明明答应这个月陪我去旅游,然后你现在告诉我,你要跟你男朋友去?!”
温觉闻言,感同身受般讪讪扯出一个笑,岑茴礼貌回她个微笑。
迟来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一热就答应他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我们出门就应该猜到的。”隔壁桌的女生继续激情泄愤,“为什么有个男的总看向这边,搞了半天原来是你背着我交的男朋友!”
温觉故作镇定,抿了抿拿铁。
“脑子一热就答应,还是你见色忘友?”岑茴一副看透她的表情,接着发自内心提醒了句,“不过,你真的只是把他当灵感源泉而已吗?别给自己玩进去了。”
温觉一愣,忆起昨晚的生日局。
在听到宋诗如的那段话,她咀嚼速度变缓了些,这样细微的变化就连她都未必摸得清是为何。
她不会真把自己玩进去了吧?
不会的!嗯!只是纯洁的上下级!
岑茴抬手挥了几下,拉回她的思绪,“你怎么回事,总是发呆。”
“怎么在发呆?”耳边忽然传来简予怀说话的声音。
温觉条件反射猛扭过头,周围除了别桌的议论声和岑茴,没有出现他的身影。
“午休快过了,我要回去站岗,下次见啊茴茴!”她携着包疾步走出咖啡馆。
咨询楼前,隔着玻璃门,她瞧见大厅沙发坐着两人,不知在交谈什么。
“说好了,月中的婚礼你可要来。”说话的人身着休闲运动衣,刘海垂在额前,胳膊搭在简予怀的右肩处。
简予怀低笑,似是无奈:“她愿意跟你结婚我自然是要去的。”眸光顿在傻站门外的温觉。
男人顺着他停顿的视线望过去,调侃:“女朋友?”
“助理。”他按耐着窃喜,纠正。
如果真是这样的身份,就好了。
男人似笑非笑看了眼温觉,搭在简予怀肩上的手不明意味地上下拍动,他起身。
见状,温觉捏着包带的手松了力,旋即笑起来:“简老师。”接着朝旁边的碎盖男人颔首。
简予怀往前推了推男人,介绍:“郁峥,是名医生。”
“你好,我是简哥的朋友。”眉尾弯成月亮弧度,温润气息扑面而来,郁峥举起手跟她打招呼。
“温觉。”她礼貌回应,惯性伸出手,等待握住。
郁峥侧睨了眼身旁不吭声的人,伸出手轻握她的指尖,短暂停留,他便有事告辞了。
“吃饭了吗?”简予怀问。
她从郁峥的背影回神,摇头又点头,随后跟上他往前走的脚步,“那个人是你朋友?”
话音刚落,她后悔地别过头。但说出去的话不像发出去的消息,两分钟内能撤回。
“嗯,他月中结婚,邀请我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简予怀摁下三楼,“你想去吗?”
温觉迟疑,指了指自己,确认的口吻:“我吗?”他没否认。
她继而说,“我又不是新郎新娘的家属朋友,去了不会遭人诟病吧?”
“跟着我就不会,而且,我有任务;随礼的钱,你负责去吃回来。”
她眼睛一亮,抿唇,欣然接受这等好事。
简予怀先一步进办公室,逆着百叶窗,周身晕出金丝,温觉有点出神。
待他走到桌旁,素色手提袋闯入她的视线;她还在诧异时,这样东西就被塞到她的怀里。
往后抵着桌沿,他抬了抬下巴:“打开看看?”
温觉连眨几下眼,反弧线就像待机的电脑,木然将塑料盒从里面拿出,举至眼前;透过透明的壁面,里面几块糯糯的块体相拥在一起,跟上次一样。
“试试。”
帮她将盒盖打开,再递到她面前。
温觉舔了舔唇,捻起一块咬下,口感差点,还算不错。
半响,他启唇问道:“你明明不爱吃红豆糕,为什么当时还要吃?”
记忆回溯到遇见奶奶那天,又回到住院那天,温觉咽下最后一口:“你果然还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