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了家人,两家父母几乎同时赶到,手术中还在亮着。
“6月20号中午11点24分,在沥南路芜椿中学前的红绿灯,发生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两人受伤两人昏迷,伤者均以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救治,据在场目击者透露,是红色车闯的红灯而导致的事故。”
小芯刷着手机新闻,不由为这场事故受伤的人捏一把汗。
“欸简老师,你看到了吗,芜椿中学那边出车祸了,你说是意外还是故意为之啊?”
“芜椿中学”四个字眼促使他大脑嗡地一声,他兀自走出咨询楼,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电话,好不凑巧,是个女声。
简予怀接连拨了几次都无人接通,他攥紧手机,疾步走向前台处,翻阅下午的来访者,下一刻便收到了来访者的信息,说自己即刻就到。
一边是来访者,一边是她。
小芯察觉到简予怀的异样,“简老师你怎么了?”
“小芯,下午我放你假,你去医院看看。”
简予怀将这个任务交给小芯也安心些。
下午的来访者正是上次那位名叫吴厉的程序员。
小芯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出现在移动门前。
简予怀调整好情绪,两人一同上楼。坐在熟悉的咨询室内,他将自己全身心投入,不让一点异常想法见缝插针,扰乱心绪。
沉坠的日光透过全面窗投到瓷砖,暖烘炙热,冷气漂浮一呼一吸间,吴厉起身跟他握手,“简老师,谢谢你,我有点找到感觉了。”
“今天的咨询就到这了,下周见。”
吴厉离开的同时,他收到了小芯报平安的消息,接着她打来电话,简予怀滑动接通。
“简老师,你绝对想不到,开车撞小觉姐车的是我们之前接待的那个来访者,好像叫万什么的。”小芯用食指点着下巴没想起她的名字,“她伤得挺严重的,小腿骨折头部重创。”
“好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温觉她们,我晚点过去。”
简予怀挂了电话,收拾下办公室便往医院去。
这边,宋母守在病床前,看到宋诗如醒来,连忙上前。
“如如,如如你吓死妈妈了。”
“妈,爸。”宋诗如眼睛微张,声线虚弱无力,她抬手摸了下头部缠紧的绷带,又扭过头查看隔壁床的情况。
“小觉姐还没醒吗?”
“没呢,医生说你们是一起出车祸的,怎么回事?”宋母问道。
宋诗如只觉头疼,没回答她的问题。宋母转而握住宋诗如的手,语气带着抱歉:“如如,妈妈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也不是故意那么对你,只不过……”
“好了,别再说了,我头疼,你们出去吧。”
宋诗如说的果决,她没办法原谅他们,毕竟当初她要死的时候,谁都没来,如今的关心倒显得假惺惺。
医生进来检查下她的状况,随后对她还没出去的父母说:“宋小姐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好好休养便可,家属不用太担心。”
“那小觉姐呢?”
车祸时温觉坐在左边,本能护住宋诗如,才避免造成更多损伤。
“温小姐因受冲击力而导致手臂撞上另一侧车门,造成右手小臂骨折,需要石膏固定,近期不能有活动,需要留院观察。”
她要靠手码文,要靠手做很多事情。
想到这宋诗如鼻子酸涩,眼神自责地看向还在昏迷的温觉。
“谢谢医生啊,诗如,那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出去了。”
宋母跟着宋父的背影,离开前依依不舍地看了看床上的人。
黄昏时分,简予怀买了点吃食和水果来到医院,小芯提前告知了病房号,他径直上楼,来到她们的房门前。透过门窗注意到温觉床边坐着两人,看似是她爸妈。
简予怀轻轻叩响门,然后开门进去。宋诗如见到他时又惊又喜,“简哥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视线落在那两位长辈身上,“叔叔阿姨好,我是诗如的朋友,也是温觉的同事。”
温母掌心紧握着抵在额头,无心去听去看。
“你好你好。”温父给他拿了把椅子,方便他坐着。
温觉的气色无了往日那般红润,颧骨小痣下生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右小臂缠着绷带。
“简哥哥,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来。”
宋诗如气血好了些,除了偶尔头疼之外,没什么不适。
“给你们买了粥和饭,也不知道你们想吃什么。”
“贴心啊简哥哥。”宋诗如心满意足接过叉烧饭,挤眉弄眼地示意他关心一下舅公他们。
温父温母略显身心疲惫,简予怀刚迈出脚步,眸光就被床上的人吸了去,她眉心拧起,手指缩了缩。
“温温,温温。”
温母唤了几声,见她缓缓睁眼,才彻底松口气。
“妈妈……”温觉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看人都是模糊重影的,眸光瞥到站着的简予怀,她嘴唇翕动,“我没事。”
简予怀悬着的心情此时在嘴角漾开,回应似地点点头。